《奔腾时代》剧组,已经拍到最后一场戏份,第44集收尾镜头。
摄影棚内灯光大亮,舞台侧幕的光影里,刘师师、王志飞、陈述三人并肩而立。
台下人潮涌动,群演们举着酒杯、谈天说地,模拟着腾达上...
北平时间2月1日清晨六点整,国家会议中心东广场尚未完全苏醒,但通往B3多功能厅的玻璃廊桥已悄然亮起暖光。三十七台高清直播云台摄像机在凌晨四点完成最后一次校准,镜头焦距统一锁定在中央棋枰——那方由整块和田青玉雕琢而成的十九路棋盘,边框嵌着腾达科技自研的柔性微光传感带,每落一子,即有毫秒级脉冲反馈至后台AI决策中枢。
七点十五分,首场对局选手入场。韩国棋手朴廷桓一袭藏青立领唐装,步履沉稳如尺量,左腕佩戴的不是百达翡丽,而是一块表盘镌刻《棋经十三篇》节选的国产“墨韵”智能腕表——表带内嵌芯片,实时同步脑电波与呼吸频率数据,供赛事科学组做人类高阶思维建模分析。他于黑方坐定,指尖抚过冰凉玉质,微微颔首。同一时刻,Moss的应答界面在全场三百二十块悬浮屏同步浮现:无头像、无文字、唯有一枚缓缓旋转的赤色双环,环心一点微光,随朴廷桓落子节奏明灭三次。
第一手,黑1·星位。
屏幕光点骤然加速搏动,0.87秒后,白2·小目落定。
朴廷桓瞳孔微缩——这不是人类惯用的试探性开局,而是将AlphaGo早期版本从未采用过的“天元-三三”复合变招,压缩了十二步常规定式,直接撕开中腹战场。他搁下棋子的手悬停半秒,喉结轻滚。
直播弹幕瞬间炸裂:
【卧槽这步谁教的?】
【朴哥皱眉了!真皱眉了!!】
【刚扒出Moss训练数据:它过去三个月和职业棋手下了147万盘棋,胜率91.3%,但没一盘公开】
【等等……白4这手拆二,怎么像去年柯杰在三星杯输给申真谞那盘的复盘改良版?】
第三十七手,黑棋强行打入白阵右下角,形成“大雪崩”经典死活题。朴廷桓长考十九分钟,额头沁出细汗。观战室内,中国围棋协会技术顾问团全员摘下眼镜擦拭镜片——这道题若按传统解法,黑棋需弃掉五子做劫争,但Moss白棋竟在看似无关的左上角提前布下三枚伏兵,使劫材数量产生不对称优势。当朴廷桓终于点下黑37·扑时,Moss白38·粘的落子声未响,所有屏幕突然暗了一瞬。
再亮起时,双环已停止旋转,赤光凝为一线竖直光柱,自上而下贯穿整个棋盘投影。
系统语音首次响起,声线是经过十万人声库合成的中性音:“检测到人类最优解路径偏离预设阈值±0.6%。启用‘弈理推演’模式。”
光柱投射在棋盘上,浮现出十六组动态分支图谱:每条光丝代表一种可能变化,粗细对应胜率权重,末端标注着“人类耗时/步”与“Moss运算耗时/步”。最粗那根直指黑棋崩溃节点——原来朴廷桓以为的“最佳抵抗”,实则触发Moss预埋的七层连环劫争陷阱。
朴廷桓盯着光谱看了足足四十三秒,忽然抬手,轻轻推倒自己面前的黑棋罐。
“我认输。”
全场静默三秒,爆发出雷鸣掌声。导播镜头切向后台,AI研究院院长林砚正快速敲击键盘,调出实时数据面板:Moss单局功耗1.7千瓦,等效人类连续高强度计算4.3小时;神经网络调用参数量达2870亿;关键决策延迟稳定在11.3毫秒——比人类神经突触传导快12倍。
八点四十分,第二场对阵者入场。中国新科世界冠军柯杰甩着马尾辫蹦跳进场,T恤印着“让围棋飞一会儿”,却在坐定前偷偷深呼吸三次。他执白,开局便祭出冷门“妖刀定式”,试图用混乱局面干扰AI逻辑链。Moss应对前,双环光轨逆向旋转速率提升40%,屏幕边缘泛起极淡的钴蓝色波纹——这是其量子退火模块超频运行的视觉化提示。
第五十六手,柯杰白棋在中腹筑起厚势,眼看就要围出四十目大空。Moss黑57·尖顶看似笨拙,柯杰笑着落子白58·压,准备发起总攻。可当白59·扳时,Moss黑60·靠的落点让解说席三位九段集体失语——那位置恰好卡在人类棋谱所有定式之外,却是唯一能同时切断白棋两处联络、并预留三个后续手筋的“几何焦点”。
柯杰手指僵在半空,T恤后背洇开一片深色。
他抓起保温杯猛灌一口枸杞茶,忽然咧嘴一笑:“行,你赢了。”
不等裁判确认,他主动抓起黑棋罐,哗啦一声倒出全部黑子:“来,咱们下盘快棋,三十秒一步!”
Moss界面红光急闪三下,双环重新开始顺时针旋转,语速提升至每秒1.8字:“接受挑战。计时启动。”
接下来二十七分钟,柯杰以平均每手2.3秒的疯魔节奏狂攻,Moss始终维持1.9秒响应。当柯杰白89·断试图制造绝杀时,Moss黑90·挖的落点让现场AI专家团队集体倒吸冷气——这手棋需要同时预判七步后双方最佳应对,并反向推导出白棋第85手存在0.03%的微小失误概率。最终柯杰在读秒声中投子,盯着棋盘喃喃:“它不是在下棋……是在解一个实时动态方程。”
中午十二点,媒体区爆发激烈争论。路透社记者追问腾达公关总监:“Moss是否接入了国家超算中心?这已超出商业AI范畴!”
总监微笑摇头:“它运行在腾达自建的‘星尘’液冷服务器集群,全部硬件自主可控。至于算法——”她顿了顿,指向窗外,“您看那边的量子计算实验室大楼,Moss的底层架构,正在那里接受每日两次的拓扑纠错训练。”
下午两点,日本棋圣井山裕太破例出席赛前发布会。他西装笔挺,袖口露出半截刺青——那是平安时代棋士藤原佐为的侧脸。面对长枪短炮,他沉默良久,忽然用中文说:“昨天深夜,我重走了三百二十七局古谱。发现所有被AI破解的‘神之一手’,都在《玄玄棋经》残卷里有迹可循。Moss没有创造新规则,它只是把人类遗忘在竹简缝隙里的真理,重新擦亮了。”
此言引爆全场。当晚微博热搜前十占据七席,《井山裕太中文发言》量破八亿。更令人震惊的是,清华大学国学院连夜发布声明:经碳十四检测,馆藏明代《玄玄棋经》抄本确为宋人摹本,其中三处批注墨迹成分与敦煌出土《棋诀》残卷完全一致——这意味着千年前的中国棋士,早已用直觉触摸到某种超越时代的博弈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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