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白骨婆婆的骨头也在黑暗中缓缓拼接起来,声音很轻,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同时按着每一块骨头重新归位。
她咯咯咯得笑了出来:“各位老哥哥,婆婆我的演技还不错吧?”
只是这井上的事儿,我都不知道,因为我还在井中不断坠落,周遭越来越冷,仿佛掉入了一个千年冷封的冰窖。
下落的过程中,我特意回头看了一眼头顶,却发现什么也看不见。
井口的方向看不到任何一丝长明灯的光,只有一片漫无边际的黑暗,虚无缥缈,没有尽头。
不知道坠落了多久,忽然我感觉脚下一实,像是踩到了地面。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软不硬,而是那种介于之间的触感,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海绵上,会微微下陷,又不会陷进去太多。
我在落地的瞬间一个前滚翻卸力!
发现摸到的并非泥土,也不是石头,是另一种冰凉湿滑的秽物。
空气里还有股淡淡的腥味,好似一头远古巨兽在暗处腐烂了很久,但又没有彻底烂完。
我站起身,伸手摸到腰间的万仞剑。
还好,剑还在,那我就放心了。
我拔剑出鞘,银白色的剑芒亮了起来,虽然穿透力不强,仅仅只能照亮我身边十步的距离,但也不错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井底,反而像是一个苦心孤诣修建出来的天道囚笼!
当我抬起头,发现头顶的天空中有一团血红色的漩涡在缓慢旋转着,偶尔有闪电在漩涡之间划过,像是带着千钧的雷霆之力,让人不禁心头一颤。
随着闪电亮起,我隐约看清了前方的地平线。
不!那不是什么地平线,而是一个又一个的铁笼。
很多很多的铁笼,密密麻麻,一排又一排,延伸到视野尽头。
只不过奇怪的是,那些笼子基本都是空的,门敞开着,有的栅栏已经腐朽,有的还挂着半截锁链。
笼子里的地面还长满了奇怪的黑色藤蔓,不仅是笼子,地面上也有许许多多的黑色藤蔓延伸出来。
这些藤蔓粗如蟒蛇,蜿蜿蜒蜒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每一寸土地,但却一动一动,像是已经枯萎,又像只是在冬眠,随时可能苏醒。
我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其中一条藤蔓,很凉很硬,好似被风干了很久的骨头。
触碰的一瞬间,我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这里太阴寒了,也不知道这些藤蔓是不是阴气的具象化,靠吸食阴戾的妖气生长而成?
“天呐,这到底是井底,还是恶魔的世界,怎么这么大……”
之前我听龟千岁的话,这井底应该有三层,第一层是十三境的大妖,可看情况,第一层就这么大吗?那应该不止三只十三境大妖吧?
不然,这么多铁笼子装的是谁?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这会儿回去也不太现实。
我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
可没走出几步,一座高大的汉白玉石碑便赫然矗立在眼前,挡住了去路。
它约莫三人来高,表面刻痕极深,一笔一划都像用尖锐的利器凿出来的。碑上龙飞凤舞地刻着一首诗:“千古幽关一旦开,天罡地煞出泉台。自来无事多生事,本为禳灾却惹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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