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挠挠脑袋:“砍个竹子还这么挑,图啥呢?该不会是修房子,或者做竹子床?”
图啥?
图的是阵法需要的材料尺寸,一丝一毫都不能差。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它们砍了多少了?”
王富贵想了想:“我蹲的那一天一夜,它们来来回回扛了七八趟。每趟三四根,算下来有二三十根吧?听说已经砍了好几天了。”
好几天,二三十根?
如果每一根都是精心挑选、严格测量过的,那阵法,恐怕已经快布完了。
张老忽然站起身。
他望着北方云雾岭的方向,那里云层翻涌,山影朦胧,看起来与任何一座深山老林并无不同。
可我们知道,那层层云雾之下,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成形。
王富贵絮絮叨叨说完了那些情报,忽然停下来,两只前爪交叠在肚皮上,那张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里面有害怕,有庆幸,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怂。
“那个。”
它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庄重一点:“总之呢,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王富贵修行五百年,还没化形呢,可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它往后退了两步,朝我们拱了拱爪子,十分认真得说道:“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不对,是后会无期。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人间道,我要去投奔我弟弟王富强了!”
“他在金陵当大法官,住大宅子,吃香喝辣,我也该去享享清福了。”
它说着就要转身,忽然又停住。
“对了。”
它挠挠缺了半边的耳朵,忽然想起了什么:“还不知道你们都叫啥名儿呢?万一以后我弟问起来,我也好说,让我讨封的恩人,叫啥名字,说不准以后还能报答你们。”
我看着它那双亮晶晶的黑豆眼睛,忽然觉得这倒霉的黄鼠狼,其实还挺可爱的。
不过,金陵大法官?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当初上官海棠吓唬我,可是说她找的法官能给我判一千五百年!
上官海棠找的法官可就是金陵的,万一这个王富强就是……
不对,不可能吧!
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
“邱雨生。”我朝它伸出右手,坦坦荡荡得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邱雨生。”
王富贵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我伸出的手,又抬头看看我,那张毛茸茸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受宠若惊的表情。
“这……这这这。”它磕巴起来,结巴的样子还怪可爱:“这怎么好意思,我手脏……”
它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爪子往自己肚皮上蹭了蹭,蹭掉了些泥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握住了我的几根手指。
那一瞬间,它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卧槽!”
王富贵猛地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黑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它直愣愣地盯着我,浑身毛都炸了起来,那条粗尾巴像鸡毛掸子一样竖得笔直。
“你……你你你。”
它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后之后觉得问道:“你说你叫啥?你叫邱、邱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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