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寒剑气铺天盖地。
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中的水汽凝成冰晶,纷纷扬扬地飘落。
白月山上燥热的杀气,被这一剑硬生生压下。
吴严后脑一麻,浑身汗毛竖起,心头警钟狂响。
他没有犹豫,身形暴退,飞剑回挡。
那道剑光擦着他的头顶掠过,削去了三寸长的一截头发。
发丝和束发玉冠在半空中被阴寒剑意冻成冰屑,碎裂飘散。
赵星仁反应慢了半拍,急忙侧身闪避。
他躲开了那道剑光,却把后背露给了刘长风。
刘长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银枪化作一道血红流光,狠狠刺入赵星仁右肩。
赵星仁闷哼一声,铁胆脱手,身形踉跄后退。
他肩头鲜血喷涌,白骨隐约可见,胸前衣袍碎裂。
全场为之一静。
“谁!”
吴严怒喝出声,目光死死锁向东方。
所有人都朝天边望去。
晨雾被一股灼热的气浪撕开,云层被火光染红。
一头赤红皮毛的猛虎踏空而来。
虎背金纹流转,四爪踩着火焰,肩高两丈,威压如山。
九转金丹巅峰的妖气倾泻而下,压得下方厮杀的修士膝盖发软。
虎背上,一个灰袍青年负手而立。
腰间悬着一柄暗银长剑,玄阴剑回旋一圈,落入他掌中。
青年面容年轻,气息却深不可测。
影空探出脑袋,咧嘴一笑。
“哟,来得刚好,饭还热着。”
韩天立拍了拍金纹火虎的颈背,火虎踏前一步。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血淋淋的山门,杀意再不遮掩。
他看向吴严和赵星仁,嘴角微微一动。
“吴宗主,赵家主,好久不见。”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刘长风握枪的手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来人。
吴严瞳孔骤缩,三寸断发还在风中飘散。
赵星仁捂着右肩的血洞,脸色铁青。
吴严立在半空,发冠早已破碎。
半边玉冠被玄阴剑气削成冰屑,灰白长发在风中乱舞。
几缕断发贴在沾满尘土的脸颊上。
他堂堂紫霄剑宗宗主,南域威名赫赫的元婴大能,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你是何人!”吴严怒喝出声。
声浪震得下方白月楼的残垣断壁簌簌掉灰。
连远处几株古树都被这声怒吼震得落叶纷飞。
紫霄剑宗弟子全都抬头望向虎背上的灰袍青年。
韩天立单手负在身后,玄阴剑在身侧盘旋。
暗银色的剑身吞吐着骇人的寒气,晨雾绕到剑边便化成白霜。
他看着吴严,笑意不多,杀意却足。
“吴宗主真是贵人多忘事。”
“当年紫霄剑宗可是花了大价钱,满天下悬赏我这颗人头。”
“画像贴满半个南部,那笔账拖得太久。”
“今日我亲自登门,来找吴宗主算算总账。”
吴严眉头拧成一团,他仔细打量眼前青年。
那张清俊的面容,与宗门通缉令上的画像逐渐重合。
原来是那个害紫霄剑宗损失惨重的金丹小辈。
怪不得面熟,怪不得一开口便冲着自己和赵星仁来。
“韩天立!”
吴严咬牙切齿,终于认出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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