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没接话,他在盘算混沌灵液的特性。
混沌灵液有一个五阶丹药做不到的本事,它能渗透一切。
管你什么禁术硬壳、坏死组织。
混沌灵液的修复机制是从根源上重塑,不是在表面打补丁。
当初在万妖山脉,关弈秋体内的化骨血毒连金丹后期修士都解不了。
混沌神鼎几息之间便抽了个干净,连带着修补了被毒素侵蚀的经脉。
覃秀艳这伤,论棘手程度,未必比化骨血毒高到哪去。
韩天立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他做了决定。
“我有办法试一试。”
覃秀艳一愣,桃花眼里的苦涩被掐灭了大半,转而是浓浓的不信。
“公子莫要说笑,五阶丹药都……”
“你已经说过三遍了。”韩天立打断她。
“但治疗之前,我要先做一件事。”
“那就是,我需要封闭你的五感和神识。”
韩天立的语气平平淡淡,覃秀艳的表情僵了。
封闭五感和神识,意味着她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感知不了。
跟一块砧板上的肉没有任何区别。
山谷里只有她和韩天立两个人。
她满身是伤,右腿断了,灵力枯竭,连筑基修士都未必打得过。
一旦五感被封,韩天立要对她做什么,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覃秀艳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韩天立看着她的反应,并不意外。
“你不同意,我不勉强。”
“本来也只是路上碰巧,你安全了,我该走了。”
他说完转身就要迈步。
覃秀艳的手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又在半空中停住。
她盯着韩天立的背影,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这个人如果真有歹意,刚才在竹林里就可以动手了。
那时候她伤得比现在还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他犯得着大费周章先护送她回来,再提这个要求?
更何况方才灵力探入体内的时候,那股灵力温和至极,没有半点侵犯之意。
经脉上的每一处都扫到了,丹田壁上的裂口看得比她自己还清楚。
如果是别有用心的人,不会在探查完之后还站在那里等她点头。
覃秀艳的牙齿咬住了下唇,她想起这些年的日子。
走到哪里都被人追着跑,身边不敢有同伴,连上街买个东西都得挑半夜。
修为卡在二转金丹巅峰上不去,丹田漏得跟筛子一样。
五阶丹药吃了一堆,灵泉泡得皮都皱了,半点用没有。
就这么耗下去,再过个几十年,修为估计是不进反退。
眼前这个青衫少年,是二十年来唯一一个站在她面前不受魅惑影响的男修。
连那个三转金丹巅峰的虬髯大汉都撑不过半个时辰,他不但没事,还嫌她话多。
覃秀艳忽然觉得很想笑。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都是被男人追着跑。
今天倒好,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年轻,转身就走,拦都拦不住。
覃秀艳闭了闭眼,然后睁开。
“好,我同意。”
韩天立停下脚步,回过头。
覃秀艳坐在树下,满身伤痕,右腿弯折,脸上还挂着没干的血渍。
但那双桃花眼里头的光,比方才亮了不止一倍。
“公子,你若真能治好我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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