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的手指攥了攥,又松开了。
其实他并不在乎那所谓的五阶阵盘。
那面阵盘是登天塔第七层的奖励,他拿到手之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给关弈秋用。
关弈秋配得上那面阵盘,昨天擂台上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关弈秋开口说想留下阵盘,他二话不说就送了。
可那是关弈秋开口要,跟暗香阁背着他不告而取,是两码事。
韩天立的东西,他想给谁就给谁,轮不到外人替他做主。
暗香阁这帮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先趁夜走人,造成既定事实。
等韩天立反应过来,人都跑远了。
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还能追到暗香阁的地盘上讨说法不成?
这种欺软怕硬的路数,韩天立见得多了。
他把五阶阵盘的事搁在心底,没有追。
不是追不上,也不是不想追,而是没必要。
暗香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面阵盘他记着,陈华燕的嘴脸他也记着。
将来若有一天他踏上暗香阁的门槛,连本带利一并算清。
韩天立转身回了屋子,盘膝坐下。
而邯郸城外三百里的高空上,一行十余人正坐在一个飞舟中。
正是暗香阁的队伍,关弈秋身处其中。
她回头望了一眼邯郸城的方向,嘴唇紧抿。
昨晚陈华燕一进客栈就翻了脸。
先是骂她丢了玄阴秘境名额丢尽暗香阁颜面,接着话锋一转,盯上了阵盘。
关弈秋说这是韩天立的东西,要还回去。
陈华燕冷笑了一声,说了八个字。
“师门所需,弟子当献。”
关弈秋争辩不过,天没亮就被连夜带走。
她甚至没来得及给韩天立留下只言片语。
但阵盘的事她记着,韩天立的恩情她也记着。
总有一天,她会亲手把东西还回去。
擂台赛结束的第三天,邯郸城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各路势力陆续撤离,街面上少了那些横着走路的宗门弟子,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韩天立站在佣兵协会后院的廊下,手里攥着一只布包。
包里头装的是三瓶三阶聚灵丹、两瓶回元丹,外加一张面额五千万的灵石票。
陈悦颜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正低头缝补一件青衫的袖口。
那件青衫是韩天立在擂台赛上被打烂的,她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非要补好。
针线活做得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跟她平时做事利利索索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天立走过去,把布包搁在石桌上。
“我要出去一趟。”
陈悦颜的手停了一下,针尖扎进了指头。
一滴血珠冒出来,她也没擦,只是把青衫放在膝头叠好。
“去多久?”
“说不准,少则半年,多则两三年。”
陈悦颜抿了抿嘴,把叠好的青衫递过来。
“那你把这个带上,袖口我缝好了。”
韩天立接过青衫,针脚确实歪得没法看。
他没说什么,收进了储物戒指。
“这些东西你留着用。”韩天立把布包推到她面前。
“灵石够你在协会里修炼三五年的,丹药按时辰服用,别一次吃太多。”
陈悦颜打开布包看了一眼,嘴唇抖了抖,又合上了。
五千万灵石也算是巨款了,韩天立扔出来跟丢石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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