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立眯了眯眼,内视了一下丹田。
混沌神鼎安安静静地悬浮在气海上方,鼎底那汪晶莹的液体已经见底了。
粗略一数,一百多滴,就剩这么点存货了。
要用来撑过和两个完美复制体的死磕,连塞牙缝都不够。
第七层那一个复制体,就消耗了他好几百滴灵液。
现在两个一起上,灵力恢复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消耗。
打到一半灵液耗尽,那就不是战斗了,是送死。
韩天立看着那两个黑衣人,手指在青锋剑的剑柄上敲了两下。
要是他现在混沌灵液充裕,比方说还有个几千滴。
那他敢拼,大不了以伤换伤,将两个复制体耗死。
只要灵液不断,他就能一直打下去。
可现在这点家底,实在是拼不起。
韩天立又抬头看了一眼石碑方向。
虽然在塔内看不到石碑,但他心里有数。
第七层的积分加上前面六层的累积,他排第一毫无悬念。
前二十才能晋级,他排第一,还拼什么。
晋级名额已经稳得不能再稳,没必要在第八层把自己折进去。
韩天立的目光在两个黑衣人身上停了三息。
两个黑衣人也死死盯着他,模糊的面孔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它们在等他走过去。
韩天立扯了扯嘴角:“改天吧。”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传送符箓。
青玉质地,冰凉的触感贴着腰间的皮肤。
手指捏住符箓的边缘,稍一用力。
咔嚓,符箓碎裂,空间灵力将他整个人裹住。
脚底的石板飞速后退,四周的景象化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最后映入眼帘的画面,是那两个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目送他离去。
登天塔外,暮色将至。
旷野上的人群已经等了足足三四个时辰。
从日头偏西等到晚霞烧红半边天,再从晚霞等到第一颗星子冒出头来。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不耐烦。
不管心里头对韩天立是佩服还是眼红,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结果。
碧绿石碑顶端,“韩天立”三个金色大字依旧稳稳悬着。
光芒比底下任何一个名字都亮,亮得有些扎眼。
“还没出来,这都多久了?”
“三个多时辰了吧,会不会已经死在里面了?”
“死了名字早消了,还挂在碑上就说明人还活着。”
“金丹初期在第七层撑了这么久,这他娘的是人吗?”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那些被淘汰出局的参赛者,心态最为复杂。
他们在第五层、第六层拼了老命才勉强过关,有些甚至连第四层都没撑过去。
一个刚破境的金丹初期,却在第七层打了三四个时辰。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天赋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紫霄剑宗那几个紫衣弟子缩在角落里,脸黑得能滴墨。
他们巴不得碑上那三个字下一瞬就灭掉。
可那名字偏偏就跟钉上去了似的,纹丝不动。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石碑上的时候。
登天塔第八层的塔壁突然亮了一下。
那道光极短暂,短到很多人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可紧跟着,塔门口的白光猛然一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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