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从半空中飘落。
五爪金龙蟒袍拖曳出一道金色弧线。
他的视线越过石碑,落在柳辰进身上。
“柳会长,贵协会当真是人才辈出啊。”
宁王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
“这个韩天立,在第七层撑了将近两个时辰还没出来。”
“按照这个势头,此子说不定真有机会闯过这一关。”
宁王眼底的火热几乎不加掩饰。
在他看来,就算韩天立最终没闯过第七层。
光凭这个时长和第一名的积分,也足以让王室不惜代价招揽。
金丹初期的修为,能在第七层撑这么久。
放眼天元王朝近百年的历史,找不出第二个。
柳辰进拱了拱手,嘴上说着客套话。
“王爷过奖了,这都是小辈自己的造化,老朽可没帮上什么忙。”
话是这么说,柳辰进那翘起来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周围各大势力的长老纷纷侧目,目光里的羡慕嫉妒几乎能拧出水来。
谁都看得出来,只要韩天立不死,这第一名就稳了。
而他身后站着的是佣兵协会,这面子大了去了。
胖分会长在旁边嘿嘿直笑,腰杆挺得笔直。
好像排在石碑第一名的不是韩天立,而是他自己似的。
刘凤月就站在柳辰进身后。
她的目光停留在石碑最顶端那三个金色大字上,久久移不开。
韩天立,这个名字从南临城到邯郸城。
从万妖山脉到登天塔,惊艳了一路,令人震惊。
刘凤月攥紧了衣袖。
她对韩天立的反感,说到底就俩字,不服。
可现在呢?她排在百名开外,韩天立高悬榜首。
她在第五层就被两个金丹中期的黑衣傀儡打得狼狈传送出来。
韩天立在第七层死磕了两个多时辰,还没出来。
一股无力感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刘凤月抿着嘴唇,良久,心底深处有个什么东西松动了。
是彻底服气了,也是敬佩,是承认。
承认这世上确实有人,天生就站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而广场另一侧,几名身穿紫色劲装、胸口绣着金色剑形徽章的修士挤在一起。
那是紫霄剑宗的人,脸色比锅底还黑。
“怎么还不出来,这家伙怎么还不死在里面!”
一个年轻弟子小声嘟囔,被旁边的师兄拍了后脑勺。
“闭嘴,嫌丢人丢得不够?”
但那师兄自己的眼神也一直盯着石碑。
他盯的不是韩天立的名字,而是名字后面那串不断跳动的积分数字。
积分还在涨,这说明韩天立还活着,还在打。
紫霄剑宗的人恨不得那个名字下一息就从碑面上消失。
名字消失只有一个意思,人死了。
可那三个字偏偏亮得刺眼,稳稳当当挂在碑顶,一动不动。
不过话说回来,积分再怎么涨,在众人看来意义已经不大了。
只要韩天立能活着走出登天塔,这第一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没有任何悬念。
……
登天塔第七层。
昏黄穹顶之下,两道身影的碰撞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
练功场的灰白石板被剑气犁出纵横交错的沟壑,碎石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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