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对陈南顶礼膜拜,将他奉若神明的时候,一个冰冷刺骨,带着浓浓酸味的声音,打破了这股狂热的气氛。
“哼!也就是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玲珑子缓缓开口,陈先锋,你算是有点小聪明,也懂一些江湖上不入流的手法。但是你别忘记自己是谁!”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想要重新掌握住会议的主动权!
“这里是西南战区前线指挥部,不是你家村口的棋盘,我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你一个小小的先锋,一而再再而三地越俎代庖,打断会议,扰乱军心,陈南,你觉得你的什么‘孙大爷兵法’已经可以凌驾于军法之上了吗?”
又来了!这女人是真他妈的不长记性啊!
刚被别人打肿了脸,好不容易消了些肿,又凑过来了另一边的脸!
他们紧张地望着陈南,生怕这位爷一怒之下,甩手不干。
这节骨眼上,没了陈南,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南面对玲珑子的发难,脸上连半点波澜都没有。“元老教训的是!属下知错了!”
“属下确实是得意忘形,有点飘了!主要是元老您领导得太好了,给了我们这些底层员工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的空间!我这一激动,就擅作主张了。”
玲珑子一张青白的脸,胸口起伏不定,指着陈南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快要气得神魂俱散,她指着陈南,保养得宜的手指,晶莹剔透,此时抖动着犹如筛糠。
偏偏陈南那一副无辜样子,使她积攒的所有怒火仿佛打在了虚无的空间里,憋得五脏六腑都不对劲了!
在场的所有将领,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想笑又不敢笑,快要憋出内伤了。
陈南继续从容淡定的说道,“各位,刚才说到哪了?哦,对,说到我老家村口的孙大爷。”
噗——!雷破天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感觉再憋下去,元婴都要被活活憋炸了!孙大爷!又是孙大爷!
这都火烧屁股了,八路大军围城,六大罗汉堵门,随时都要被人家包饺子了!你他妈还有心情跟我们聊你村口的孙大爷!
但是这一次,再没有人敢出声质疑。所有的将领们都竖起耳朵,翘首期盼着陈南这位“兵法大神”继续传道授业。
陈南背着手在沙盘来回走动。
“我孙大爷常说,用兵之道,存乎一心。正所谓‘以正合,以奇胜’。啥意思呢?就是正面战场,你得打得像模像样,让敌人觉得你就是个按部就班的憨憨。但你真正的杀招,的是那块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掏出来的板砖,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下子把他拍懵逼!”
“他还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道理更简单了,打牌之前,你得先琢磨明白对面那孙子手里有几张王,几张二,他想出什么牌。把他心思都看透了,你就算抓了一手烂牌,也能把他玩得团团转!”
“咳咳”陈南的话锋一转,开始回忆了,孙大爷还有一位儿子叫孙小膑。这孩子从小就不好好学习,总想一些歪门邪道。他教了我们村里的小屁孩一种玩法,叫做“上等马对中等马、中等马对下等马、下等马对上等马”。”
这是什么东西?雷破天一脸茫然,下意识地说出了这句话。
“田忌赛马!”墨君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我看过一些古书,对这个故事略有了解。”
“对头!”陈南赞许地看了墨君一眼,“还是文化人有见识!就是不能跟傻子一样硬碰硬!人家出王炸队伍,你出小牌队伍,让他炸!用我们最垃圾的牌,去耗掉他的好牌!然后用我们最厉害的队伍,去对付他的中不溜的队伍!用我们中不溜的队伍,去碾压他的最垃圾的队伍!这样来来回回,不就能赢了吗!”
通俗易懂,醍醐灌顶,让在场的所有元婴大佬们头脑发热,像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打了一辈子仗,想的都是如何正面击溃敌人,如何用更强的兵力,更猛的法宝去碾压!谁他妈想过,打仗还能跟打牌一样,玩这种骚操作?
看着众人如痴如醉的表情,陈南知道,气氛已经烘托到位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沙盘,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带着几分杀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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