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一道人看着陈南，眼神很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这张嘴……越来越有长进了。”

陈南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师父您过奖了。”

玄一道人嗤笑一声，“老夫本以为你只会忽悠那群贪婪的普通修士骗点钱财，再不济就是花言巧语骗点色。没想到，你今天在天心阁舌战群儒，面对那群老狐狸和真心道人，仍旧面不改色心不跳，还把他们耍得团团转，给老夫长脸了！”

陈南故作谦虚地说：“那可不，我这不都是跟您学的嘛。”他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不过，今天这事儿，倒是让我发现了一个修仙界的铁律。”

玄一道人眉头一挑：“哦？什么铁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南轻声说道，声音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就拿我们俩来说吧。我出身一个小魔门，虽然现在洗白了，但骨子里还是野路子。师父您呢，散修出身，得师尊逆天机遇才得以化神，一路摸爬滚打，吃的苦头比谁都多。”

他看向玄一道人，眼中闪烁着光芒：“在我们老家，像我们这种，其实都是‘无产阶级’或者‘小资产阶级’，靠自己一双手打拼，没有祖荫庇佑，没有世家背景。”

玄一道人听了之后若有所思，并没有打断。

陈南继续道：“再看看那些元老们。古尘子、青玄子、丹阳子，玲珑子哪个不是正道大宗出身？哪个不是天生就含着金汤匙？他们背后的宗门，动辄传承上万年，积累了无数资源和人脉。这不就是我们老家的‘地主阶级’或‘大资产阶级’吗？”

“至于那真心道人……”陈南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口口声声‘正道之光’、‘天下明君’，可他的眼界，却仍旧摆脱不了阶级的桎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他那个‘天镜司司主’的地位，为了巩固他所代表的‘统治阶级’的利益！说白了，就是‘屁股决定脑袋’！”

玄一道人心神俱震。他没想到修仙界也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来解释争斗！虽然头一回听说这些理论，但是其中的道理却让他茅塞顿开。

“还有那个李启明……”陈南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他自诩刚正不阿，公正无私，可他今天被真心道人一吓唬，还不是乖乖就范？这种人，在我们老家，叫‘理中客’，自以为公正，实则助纣为虐，是‘工贼’！”

玄一道人沉默不语，他回想起天心阁中发生的一幕幕，元老们互相推诿、真心道人虚伪、李启明的懦弱……竟然都和陈南所说的“阶级”完全一致！

“师父你看，旧秩序就像我们老家一样，”陈南的声音眼中燃起野心，不推翻他们，“无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就永无翻身的机会，底层修士也永远只能受人欺辱，被人压迫！“

玄一道人浮在空中，过了好久才开口道。

“所以，你今天做的一切，包括你那些‘商业模式’，都是为了……”玄一道人声音有些干涩。

陈南点头，眼神变得坚定而深远：“没错！师父您之前觉得我的那些是‘骗术’，不可取信，我也承认，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保命，为了挣钱。可后来我才发现，只有我的道路，只有我的‘诈术’，才能真正诛灭这旧的修仙天下！才能还天下底层修士一个公平！太平！”

玄一道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陈南所图谋的，远不止是眼前的利益，而是整个修仙界的未来！

“好小子！”玄一道人拍了拍陈南的肩膀，眼中闪过光芒，“老夫，拭目以待！”

陈南微微一笑，玄一道人这个“老革命”已经被他成功“策反”了。望着未来城中天大厦灯火通明的楼顶，眼中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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