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执法长老李启明,从队列中缓缓走出。
他面容刚毅,身材挺拔,目光锐利如鹰隼,身上没有宗门的标记,但自带铁面无私、法度森严的气势。
前面四位长老,有的是因为宗门的利益,有的是因为商业上的争执。
执法长老李启明!天镜司最公平公正的一把利剑!
所有人的警惕之心又上来了。如果说前面四位元老的攻击是“私怨”,那么李启明出手就代表了“公法”!
陈南看着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正主儿,终于来咯。
李启明走到大殿中间,对着陈南平视而去,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嘲讽,只是一味地打量着。
“陈南,你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将弥天大罪说成功绩,老夫佩服。”他开口了,字字铿锵。
“你说的‘招安’,听起来很美好。但老夫只问你,根基何在?”
“你用高薪厚禄,挖走了鬼工阁最有天赋的几个年轻弟子。他们背弃了我们,只为去你的未来城拿一份所谓的‘高薪’。这种用灵石堆砌起来的忠诚,能维持多久?今日他们能为钱背叛鬼工阁,明日就能为更多的钱,背叛你的中天集团!”
“老夫派去未来城,学习先进技术的弟子玄明,本是心志最坚定之人。可他最近传回的玉简,言辞闪烁,含糊其辞,字里行间,竟全是对你那套歪理邪说的吹捧!你腐蚀人心的手段,确实高明!”
李启明不拘泥于正邪之分,而是直指问题的核心——根基!
“你的中天集团,看似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但这一切,都建立在沙滩之上!”李启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
“修仙界,终究是以实力为尊!你若没有我天镜司这块金字招牌,没有司主大人和一众元婴、化神前辈为你坐镇。你以为你挖墙脚的行为,不会引来宗门报复?你以为你吞并市场的举动,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你的未来城,早就被愤怒的各大宗门夷为平地一百次了!”
李启明的目光犹如一把最锋利的刀,瞬间将中天集团华丽的外衣剥开,露出它最脆弱的核心!
这是事实,无法辩驳的事实!
李启明向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南:“商业手段,术也,器也,而强横的实力,才是道也,本也,你舍本逐末,沉迷于奇技淫巧,殊为不智!”
他话锋一转,直指陈南!
“老夫听说,神农阁一战后,你曾当众许诺,一年之内,必成元婴,接管西南境主事之位!”
“呵呵,好大的口气!”李启明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你可知,修仙一途,一步一登天!老夫从金丹后期,到勘破元婴门槛,用了整整八年!在座的古长老、青玄子前辈,哪个不是闭关苦修数十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司主大人与玄一护法,化神修为,更是天纵奇才,也花了足足五年光阴!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千万次的生死搏杀,无数次的枯坐悟道,数不清的丹药辅佐!”
“而你,陈南!区区一个金丹后期,竟敢口出狂言,妄称一年成就元婴?你把修行当成什么了?你以为突破境界,就像你动动嘴皮子,签几份契约那么简单吗?”
他的声音在天心阁久久回荡,痛心疾首。
“你若真有那份实力,何至于今日在此逞口舌之利?”
李启明猛地一指殿中那个满脸苦相,眼窝深陷的中年人——墨君。
“看看墨君主事!西南边境,佛门叩关,战火连天!那里就是一台血肉磨盘!司里为何迟迟派不出一位强势主事?就是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元婴修士愿意去!”
“你若真是元婴巨擘,现在就该披甲上阵,去西南边境为司里分忧,而不是在这里,跟我们这些老家伙玩弄权术,诡辩不休!”
“陈南,收起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没有实力,你的中天集团,你的万贯家财,终究只是昙花一现,过眼云烟!”
一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皆明了,陈南再怎么吹得天花乱坠,在“实力为尊”这四个字的铁则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