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危坐在营地熄灭的篝火旁。
清晨的阳光照在怀里的钢刀上,反射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两天前,刘常威宣布出关,他连忙赶到酒楼打听消息。
殊不知刘常威早就在那等着了。
只给了客卿们一天的准备时间,他就又带着众人来猎诡。
好在这次没有遇上什么幺蛾子。
猎诡队轻松斩杀了一只诡物,只有两个还没到武者的倒霉蛋受了点轻伤。
虽然李言危还是没能吞噬这只诡,但他却发现了更重要的事情。
晋升武者之后,图鉴拥有了新的功能。
早在林诡还没有出现之时,李言危就感到心脏处有些发热。
他悄悄拉开领口,左胸上浮现书本般的图案。
只一眼,他便明白那是自己掌握的图鉴,也瞬间理解了它的作用:只要附近有诡物出现,这个图案就会亮起。
李言危摸了摸胸口,下一次,自己似乎可以尝试着独自出去猎诡了?
就他胡思乱想之时,刘常威下达了返程的命令,李言危活动了一下身子,慢慢起身,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他从小六那里听来,刘常威请到一名丹师,用了上百两银子的药材将那阴心化成丹药服下。
虽然这次刘常威没有出手,但根据他的脸色来看,那颗丹药的效果应该非常好。
啧,敌人又变强了,真麻烦。
队伍中间的刘常威突然转头扫视着队伍,打断了李言危的思绪。
他连忙低下头,生怕对方注意到他。
可往往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李客卿,你真是本少爷的福星啊,那颗阴心着实给了我不小的助力。”
“哪里,这都是在下分内的事情。”
对方径直找了过来,李言危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抬头望向马上的刘常威。
“有功就要赏,这就是我刘家的信用所在。”
“上次那十两银子可远远不够奖励你。”
刘常威笑了笑,扔给李言危一个布袋。
“想必你离武者也不远了,这里面是一颗十年阴血草,应该足够你突破了。”
“到时候,别忘了来刘家找我,本少爷还要给你安排差事。”
他没给李言危多说什么的机会,又自顾自地骑着马到了队伍中间。
李言危掂量了一下怀里的布袋——武者身份有了个光明正大暴露的理由?
回到清河县,他先钻研了五天《斩风刀》,将其练到小成。
又找人鉴定了一番布袋里的草药,正是十年份的阴血草,价值十几两银子,有着养育气血的功效。
李言危这才放下担忧,在第六天清晨将宝药吞食入腹,尝试运功炼化。过了一会又无奈地停下来。
果然,自己山猪吃不了细糠。
根骨烂得不行,炼化血气的速度十分缓慢,药力却很快就消散了。
他盯着手心那点微弱的血气。苦笑一声——难怪父亲练不成《太平经》。
普通人这根骨,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都接不住。
罢了,根骨烂就烂吧,反正自己有图鉴,以后把诡当宝药不就好了?
他收拾了一番,前往刘家。
刘常威坐在太师椅上,逗弄着旁边鸟笼里的金丝雀。
一旁,小厮样的男人正在给二人沏茶。
李言危接过茶杯,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小厮。
他来刘家两次,这人都在刘常威身旁……
“李客卿,我有意让你去挂名城东药铺的生意。”刘常威看着金丝雀,头也不回地说道
挂名,就是负责保护所在商铺不被竞争对手用武力打压。
虽然要面临一些压力,不过相应的也能得到不少商铺利润分成。
修武最重资粮,一株宝药最差也要十两银子,诡物材料动辄几十上百两,好点的功法更是以黄金来记价。
正因如此,挂名一直是客卿们眼中炙手可热的差事。
听见刘常威的话,李言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可是,药铺不是刘侍卫长手下的金乐挂着名吗?”
“挂了名,就不能换人吗?”刘常威似笑非笑。
“这……自然是可以的。”李言危有些犹豫。“只是刘侍卫长那边……”
“嗯?”刘常威一弹指,将笼子中的金丝雀弹了个跟头。
“没事,我这就去账房领挂名牌。”李言危没再多说,缓缓退了出去。
一旁的盖先生这才将茶壶放在桌上。
“少爷,这样子,刘来福不会对李言危下死手吗?”
“盖先生,来福从小跟着我,我没开口说要杀人,他绝不会对李言危下死手。”刘常威自信地说道。
“可若是那李言危对刘来福下死手呢?”
刘常威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将鸟笼挂在一旁。
“武者一重对武者三重下死手?哈哈哈哈……”
“要真是那样,我的机缘可不小啊。”
他低下头,名为野心的光芒在眼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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