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房子的事和儿子分享后,窝在心里的疙瘩一下子松散了,这一夜睡觉也踏实许多,竟然一夜无梦,一觉睡到天亮。
今天是大祥去水电公司上班的日子,虽然比平时少几公里的路程,但那边上班打卡,大祥依然捎带一些东西准点出发,我在心里盘算新房里还缺少点什么。
想着心事干别的也不专心,我索性把自行车放在公园门口进去转一圈。行走的过程中,我不禁问自己:“多久没有这么闲暇地逛逛公园?那些年被生活裹挟着前进,整天就像个旋转的陀螺,是不是真的要放慢前进的脚步?”
内心深处另一种声音在质疑:“你还有外债要还,你的文学梦还没有实现,继续奔跑吧,等你无债一身轻,拿作品说话,可能真的就放松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沿着小道走了半个小时,我赶忙原路返回这才骑着自行车赶往姑姑家。
老习惯,小敏和兴国结伴出门,我则坐在餐桌前主动提起置换房子的事,姑姑一点也不惊讶多少出乎我的意料:“都这个岁数还爬那么高的楼层腿也受不了,再说和建国住在一个院子有啥事也能互相帮忙。”
“你给我的那笔钱原来计划留着不动,这次弄房子也贴进去了,真的要谢谢你。”这一刻我有点哽咽,长这么大父母都没有这么公平对待我。
“看你说的,在这里,你和他们三个一样亲,你姑夫走后,还是你陪伴我最多。不是说他们是仨不好,建国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玉花要顾及自己的小家,兴国上班又不能耽误,动不动还要出差。”姑姑提起有出息的子女满眼都是欣慰,孤独也同样挥之不去,“你陪在我身边和我唠嗑,做可口的饭菜,耐着性子给我搜节目。”
“我是你的老闺女,又最闲,咱俩唠嗑挺得劲的,我在你身上也学到很多为人处世的东西。”我的真实感受就是这样的。
“我一个老婆子身上有啥好学的?”姑姑笑着说,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就像一朵枯萎的菊花。
“你会当婆婆,偶尔兴国和小敏闹矛盾你从来不参与;还有你肚量大,赵老师那种挑剔的人你也能容忍;还有孔大娘那边你还劝表姐过去看望。”能脱口而出的暂时就这些。
“我那时候没有婆婆在身边,和你姑夫吵过架就过去了,要是外人掺和指不定啥样;要说赵老师真不讨喜,不过那是小敏的妈礼节还要到;玉花不看婆婆,让小敏咋想?有的事都有前因后果,总不能堵自己的路。”还真的是话糙理不糙。
后来我还是鼓起勇气问姑姑:“姑夫在世的时候,你俩的家底让他们几个知道吗?”
“这些年都是你姑夫管钱,数目我都知道,他们几个成家都有帮助,搬到那个楼上我们只买肉,菜、水果,其它的一概不管。你姑夫走后,我腿不方便,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我把存折交给兴国保管,大的开销从存款里走,平时我的工资够用。”姑姑如数家常,语气相当平静,“兴国心眼实,交给他放心。”
从姑姑的经验中我心里有点眉目,觉得我和大祥资金上给儿子不完全透明是正确的:该给的都给过,毕业就给买车,那50万首付在本地就是一套全款房的价格,也没有亏欠儿子。接下来把外债还完,给大祥换车、存养老备用金也提上日程,最不济将来老房子租金贴补儿子,但产权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样想,我便释然,鼓励姑姑一起活动:“咱俩得欢乐时光开始了!”
姑姑也相当配合,我和姑姑各忙各的。
半个小时的功夫,我也把卫生收拾完毕,准备午饭前,我问姑姑:“有没有想买的啥东西?这个月的额度又来了!”
“现在的丝袜穿着还行,等过几天温度降下来,那些厚袜子口有点紧,看看能不能买到口松的袜子。”姑姑诉求明确。
我在平板上搜到老年袜页面,姑姑滑着屏幕看,我则从冷藏室拿出自然解冻过的牛排,到厨房一阵忙乎,焖在锅里,只等时间差不多给姑姑煮饺子。
姑姑看到合适的袜子就喊我,自然加到购物车,然后鼓励姑姑继续看。看着炖牛排的锅,我也在网上搜折叠式衣架,准备放到次卧晒被子用。
刚把几个中意的折叠衣架加入购物车,大祥发过来一条消息:“有惊喜!”
“啥惊喜?”我随手回复消息。
“到家再说。”大祥还卖关子。
会是啥惊喜?难道大祥不用去连队上班?也不可能,毕竟不到秋收结束机井上启动柜还不能收回;难道是他朋友送了葡萄或者院子里种的大枣?管它呢,只要不是坏事就好,
小火慢炖着牛排,姑姑的购物车里已经有三种袜子:一种是单一颜色的,另一种黑和灰两种颜色,最后一种五种颜色。
我给姑姑解释一番,询问要哪一种?姑姑脱口而出:“花同样的钱,多买几种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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