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书瑶说完,还煞有介事地重重点了下头,仿佛自己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决定一般。
赵卫冕脸上露出几分意外的神色,倒是真没想到这小姑娘心里还藏着这么个小算盘。
看着她一脸认真宣布“一笔勾销”的模样,他一时没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顶。
“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想一出是一出。”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两人都愣住了。
田书瑶像被烫着似的,往后缩了一步,鼓着腮帮子瞪他,“我才不是小孩子!我已经是大人了!”
这人上回就这么说她,这回还这么说,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她都十六岁了!
这个年纪都能嫁人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莫名又烫了几分。
赵卫冕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顺着话随口调侃了一句。
“确实是大人了,都敢对周翡下那样的狠手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顿住了。
他是现代灵魂,说话向来直白随性些。
可这里是大昭,周翡受的那伤关乎男子根本,是极为私密、极为失礼的事,实在不该拿来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开玩笑。
果然,下一秒田书瑶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她猛地攥紧拳头,眼眶唰地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人又急又羞,声音都发着抖,还特意压低了音量,生怕被楼下的人听见,“我、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你别乱说!”
她是冲动,是看不惯周翡嚣张跋扈,可她顶多就是想揍对方一顿出出气罢了。
可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可能想得出那种损人的法子?
被赵卫冕这么误会,她又羞又愤,委屈得话都说不利索,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赵卫冕僵在原地,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确实意识到这话有些失了分寸,可也没料到田书瑶反应会这么大。
眼前这姑娘,再怎么不拘小节,到底也是古代的闺阁小姐。
赵卫冕在心里暗暗检讨,以后说话还是得多注意些分寸才行。
可这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眼下这局面就让他有些犯难了。
他在现代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特种兵。
执行任务时面对过持枪悍匪、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枪林弹雨里都能面不改色。
再危险的场面都能冷静应对,有一百种办法让最顽固的罪犯开口服软。
可现在,面对一个红着眼眶、掉着眼泪的小姑娘,他却一时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想解释吧,又怕越说越乱,反倒把她的私事翻来覆去地讲,让她更难堪。
情急之下,他只能从胸口衣襟里摸出那包用油纸裹着的松子糖,有些笨拙地递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得很,完全没了平时指挥千军万马的从容。
“要……要不吃颗糖?”
“这是前几天路过集市买的,甜。”
当时他是看卖糖那位老人家瘸着一条腿,有些可怜。
便把他担子里剩下的十几袋糖都给买了下来。
回来后分了些给别人,自己只留了一小袋。
好奇尝了一颗发现太甜,就随手塞回荷包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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