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七注意到,这边守门的人都已经被放倒了。
想必就是这人的功劳。
很快他们就从院墙翻了出来,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别院。
直到行了快一里地,到了他们停马的地方才止住了脚步。
蒙面人立在阴影里,身姿挺拔从容。
终于摆脱了危险,田七这才有功夫仔细观察着这蒙面人。
盯着那莫名有点熟悉的步伐和体态,他悚然一惊:“赵统领?”
果然蒙面人布巾扯下,露出赵卫冕那张淡然中又带着几分散漫的面容。
他目光平静扫过众人:“你们倒是出息了啊。”
田书瑶也没想到来救他们的居然会是赵卫冕:“所以你一直跟着我们?”
“你们偷溜出驿站,真当能瞒过所有人?”赵卫冕语气平淡。
田书瑶有些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对于赵卫冕看到她教训周翡一事,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时间就有些别扭,不知道怎么反驳。
田七怕他追究田书瑶,连忙单膝跪地,主动担责。
“统领,今晚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甘愿受罚。”
田书瑶一听急道,赶紧上来拦住:“不是,这都是我的主意,他们都是我撺掇的,你要罚就罚我好了。”
赵卫冕目光在她还留有浅浅痕迹的唇瓣扫过:“行了,争什么呢?我又没有说要罚你们。”
在他看来,周翡挨的这顿教训,不冤。
就看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敢调戏姑娘,甚至动手威胁。
可见平日里没少做这样的恶事,就算被打杀了,那也是他应得的。
田书瑶一听,脸上闪过喜意:“真的?”
赵卫冕挑眉:“你要是觉得亏心的话,愿意自动领罚,我倒是不介意。”
田书瑶赶紧摇头:“那就不用了。”她又不傻。
赵卫冕低笑一声,不再多言:“行了,闹了一整晚,赶紧回去吧。”
一行人骑着快马迅速折返,自驿站后侧小门回归,一夜风波,未惊起半分波澜。
而此刻的周家别院,却早已乱作一团。
周翡蜷缩在锦榻之上,冷汗浸透重衣,面色惨白如纸,痛得连完整哭喊都发不出。
附近医馆的大夫,都被唐武令派人去家里亲自拎了过来。
屋内药气浓重,烛火摇曳,映得满室人影惶惶不安。
周老夫人坐于榻边,往日端庄威仪荡然无存,发髻微松,玉钗歪斜,一手死死攥着被褥,指节泛白。
她心痛如绞,怒火焚心,却连高声怒斥都不敢。
只因周翡伤到的那地方,太过隐秘,根本不敢对人言。
所以知道之后,她立马就让人守住了西跨院,并把知情人都敲打了一遍,让他们闭紧嘴巴!
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三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轮番诊视。
但神色一个比一个凝重,彼此对视,皆有难言之隐。
三人一脸为难地出来,周老夫人赶紧站了起来:“我孙儿如何了?”
为首的老者吸了口气,躬身近前,措辞小心翼翼:“老夫人,公子伤势伤及根本,老朽能力有限……”
一语落地,周老夫人浑身一颤,几乎晕厥。
伤及根本,那就是以后都不能人道的意思。
周翡虽早已定亲,但女方因为要守热孝,推迟了三年,商定好了今年秋才办亲事的。
平日里,虽然周翡玩得厉害,但有周家门楣在,顾忌着名声,一旦发现哪个怀上了,周家立马就处理掉。
所以周翡眼下并无子女傍身,偏他又是三房独子。
可如今大夫却判说他再不能人道,这不就意味着三房这一脉香火就此断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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