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幕僚的话,冯明远眼睛一亮。
确实,夷人不过是他们手里的工具罢了。
等自己掌控了那神器,莫说夷人,便是整个北境,乃至天下……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密信。
写完后用火漆仔细封好,交给幕僚,低声叮嘱道:“送去夷人大营,记住,此事务必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
幕僚退下后,冯明远靠在椅背上,缓缓舒出一口气。
他闭眼幻想着自己掌控神器、横扫天下的景象。
至于夷人?
呵呵,等利用完了,自然要收拾干净,一个不留。
也就是田宗焕和赵卫冕两个蠢货,拥有那样的神器,竟甘心安居一隅,窝在峪口关那豆腐块大小的地盘上。
不过倒也好,方便了他。
冯明远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峪口关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卫冕,你建城墙又有什么用?
待我拿到神器,再高的墙,也挡不住雷霆之威!!
相较夷人的焦灼,冯明远对那堵城墙倒是从容得很。
毕竟被拦在外头的,又不是他。
……
与此同时,广门关工地。
赵卫冕站在刚刚筑起的一米高的墙基上,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
秋风掠过,带来远山的草木气息。
工地上热火朝天,上万军民挥汗如雨,正为这道尚未成型的城墙添砖加瓦。
田宗焕从后方走上来,与他并肩而立。
沉默良久,他低声问道:“统领……你真的觉得,冯明远敢走到那一步?”
“我不知道。”
赵卫冕目光沉静,“但我不能赌他不敢。”
他低头看着脚下正在浇筑的水泥,缓缓道:“田叔,这世道,人心最经不起考验。”
“冯明远那种人,为了权,为了利,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猜测他敢不敢,而是做好他敢的准备。”
田宗焕沉默许久,终是叹了口气:“你说得对。”
两人并肩而立,一同望向北方。
群山苍茫,云层低垂,一场秋雨似在酝酿。
……
城墙动工第七日,赵卫冕是在工地上吃的晚饭。
一碗粟米饭,一碟咸菜,巴掌大的一块腊肉。
他端着碗蹲在刚浇铸的墙基边,就着水泥和泥土的气息往嘴里扒饭。
身边是同样端着碗蹲成一排的工匠和力夫,没人觉得统领这样有何不妥。
毕竟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两年时有出现。
众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早已习以为常。
有人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夹给旁边半大小子,笑骂一句“小崽子多吃点长个儿”,那孩子嘿嘿笑着,三口并作两口扒进嘴里。
赵卫冕听着这些寻常的响动,低头继续吃饭。
韩毅从工地那头小跑过来,鞋底沾满泥浆。
他压低声音,脸色有些沉:“统领,田将军请您回去一趟。采买司那边……似乎查出点东西。”
赵卫冕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嚼着站起身,然后碗递给身后的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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