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明远一直紧盯着他,自然没有放过那细微的凝滞。
见张谦终于将东西收下,他心中大石落地,脸上笑容愈发热络。
散席后,他亲自拄着拐杖,将张谦送至客房院门外。
“张大人早些安歇,明日本帅再陪您在城中走走看看。”
“永兴城虽不及京城繁华,倒也有些景致可赏。”
“有劳冯帅。”
房门掩上后,冯明远拄着拐杖往回走,步履轻捷,哪里还有半分“重伤”之态。
李修远紧随一旁,低声探问:“将军,张大人他……”
“收了。”
冯明远嘴角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都说这位张大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两袖清风。”
“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善作姿态的。”
“一到北境这天高皇帝远之处,便掩不住本性了。”
他又问李修远:“伺候的人可都安排妥当了?”
李修远躬身应道:“都已安排妥当,挑的都是通文墨、懂风雅的,定能为张大人‘红袖添香’。”
既然这位张大人也是同道中人,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但冯明远仍有些许疑虑:“他这几日的行踪,可查清楚了?”
原来,自得知朝廷将派钦差南下,冯明远早已派人多方准备。
前日声称钦差车驾将至,他便遣人前去迎接。
不料接到的仅是张谦的空车,本人却不知所踪。
询问之下,方知张谦途经安宁城时,绕道去拜访了一位同年。
因是私人行程,不便张扬,故而暂弃钦差仪仗,令车驾先行,自己则带少数随从后至。
冯明远闻讯便暗叫不好,急忙派人探查。
既要查那位“同年”的底细,又须留意峪口关方向的动静,就怕张谦暗中先去了峪口关,那他这番布置便前功尽弃。
未待他查明究竟,清晨便有消息来报:张谦今日即将入城。
冯明远总算松了口气,料想这点时间,张谦应来不及跑去峪口关。
但终究不能全然放心,故吩咐李修远借设宴之机,特意款待张谦的随从,设法套话。
李修远回禀道:“说是去拜访了安宁城的戴同知。二人皆是滨州府人士,同年中的进士。”
“那一年放榜后,张大人高中探花,入了翰林院。”
“而这位戴大人名次靠后,便被派至安宁城任县令,前年才升任同知。”
“据张大人的随从所言,二人这些年来一直书信往来,却始终未得机会相见。”
“此番借北上公干之便,方才得以重聚。”
安宁城就在永兴城邻侧,说起姓戴的同知,冯明远倒也略有印象。
“可是戴春荣?”
李修远点头:“正是这位戴大人。”
“那便对上了。”
冯明远忆起安宁城蔡知府曾在他面前骂过戴春荣,称其为“彬州来的愣木头”。
既然人物、地点皆能吻合,应当无误。
至此,冯明远才真正放下心来。
“哼,待张谦回京呈报,朝廷下旨申饬田宗焕,本帅便可名正言顺率兵前往峪口关。”
“哈哈,到那时,那些‘神器’……便是本帅囊中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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