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成了峪口关最忙碌的人。
他不仅要监督新炮的铸造进度,还得反复调整火药配方。
因涉及机密,这些事只能他亲力亲为,连日忙碌下来,几乎不分昼夜。
几天过去,他眼窝深陷,嗓音沙哑,精神却异常振奋。
赵铁柱则负责训练新炮手,教授他们如何测距、调整仰角、清理炮膛、预防炸膛……
事无巨细,都得他亲手指导、一一过问。
赵卫冕同样不得空闲。
他亲自从各营遴选攀岩突击队的人选。
标准极为严格:年龄须在二十至三十五岁之间,不能过大或过小。
身高体重需适中,过于壮硕则攀爬笨拙,太过瘦削则力量不足。
还要胆大心细,绝不能有恐高之症。
最好是山民猎户出身,或本就身手矫健之人。
韩毅、周猛、刘达等将领随他一同挑选。
校场上,数百士兵列队待选,逐一接受筛选。
“你,出列。”
赵卫冕走到一名身材精干、眼神灵活的士兵面前,“叫什么名字?以前做过什么?”
那士兵挺直腰背,高声应答:“回统领!小的叫陈石头,以前是猎户,常在山里下套子、追狍子!”
“可爬过陡崖?”
“爬过!咱们那儿有片老林子,崖壁上生灵芝,我曾上去采过!”
赵卫冕点了点头,指向旁边临时搭起的一堵两人高木墙:“爬上去看看。”
陈石头二话不说,后退几步,一段助跑后踏墙借力,双手抓住顶端,腰腹发力,轻松翻上墙头,动作干净利落。
“好,留下。”
赵卫冕说罢,目光转向下一人。
自然也有不合格的。
一名膀阔腰圆的壮汉,力气虽足,但让他攀爬木墙时却笨拙如熊,半晌上不去。
另有一名年轻士兵,看来机灵,可一站上墙顶朝下望,双腿便止不住打颤。
“你,回原队。”
赵卫冕对那壮汉说道,又看向发抖的年轻士兵,“恐高?”
年轻士兵面颊一红,低下头去:“……是。”
“回去吧,好好练箭,一样能杀敌。”
如此筛选三日,从近万人中挑出了三百人。
这些人中有猎户、有山民、也有身手矫健的边军老兵,个个胆大心细、动作灵活。
人选既定,训练即刻展开。
地点就在峪口关西侧那片峭壁之下。
首日训练,由赵卫冕亲自示范。
如何寻找落脚点,如何运用手指与脚尖发力,如何在岩缝中打入铁钉,如何系结安全绳。
他讲解细致,但更注重让士兵亲身体悟。
“攀崖不是使蛮力。”
赵卫冕立于岩壁下,望着已摔过好几回的士兵们说道,“需用巧劲。”
“手指不是死抠,是钩挂;脚尖不是猛蹬,是轻踩。”
“身体要贴近岩壁,但不可完全贴实,略留空隙才便于发力。”
“眼睛看向上方三步之远,莫盯着脚下,越看越心慌。”
他让士兵两人一组,一人攀爬,一人在下方观察,互相指点。
起初,众人爬得歪歪扭扭,摔得七荤八素。
但这些人均是精选的好手,学得飞快。
次日,多数人已能攀爬三五丈高;第三日,大部分人均可一次坚持爬至十丈左右,虽速度不快,却已颇为稳健。
赵卫冕又教授他们使用绳索之法。
如何打结、如何固定、如何借力、如何在陡峭处设置保护点。
这些技巧看似简单,在悬崖之上却是保命的关键。
三日高强度训练下来,三百人手掌磨破、膝盖磕青,可眼中的畏惧却日益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锐气。
又经两日巩固熟悉,三百人皆能较好地完成攀岩任务。
恰在训练完成之际,器械区传来捷报。
在玄清与众多工匠不眠不休的赶工下,又有四门新炮铸造成型,经初步测试,确认堪用。
至此,峪口关已拥有整整十六门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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