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死之地?”
赵卫冕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桀骜的弧度。
“那可未必。”
他看向温正一,目光灼灼。
“温公子,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赌什么?赌怎么死得更壮烈点吗?”
温正一气极反笑,眼下这绝境,还有什么可赌的?
“就赌……”
赵卫冕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能帮你们,守住这峪口关。”
寂静。
不仅是温正一和田七,连附近几个听到只言片语的士兵,都像看疯子一样看向赵卫冕。
守住?
靠什么守?靠他跟着来的那几十号山民?
还是说靠他们手里的柴刀和猎弓?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温正一盯着赵卫冕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虚张声势,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自信。
在这种绝境下,这种平静本身就带着一种诡异的说服力。
半晌,温正一惨然一笑,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赌?呵……”
“如今这关口,说破就破,左右不过一死。”
“还有什么不敢赌的?你说,要我怎么赌?”
“简单。”
赵卫冕立刻道,“让田七叔拨给我一批人手,要力气大,听指挥,胆大心细的。”
“顺便,清理出一条从下面到这几处城墙顶的通道。”
他快速指了几个位置,都是城墙相对完整,视野开阔,能覆盖关前主要进攻路线的垛口和箭楼平台。
“你要干什么?”
田七皱眉问。
“搬东西。”
赵卫冕言简意赅,“我把‘天兵天将’请来了,总得让人家有个落脚施法的地方。”
温正一和田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
什么天兵天将,白狼山什么时候有了这玩意儿?
两人突然想起了那天后山响起的大动静,莫非……
两人心中突然多了一分希冀。
罢了,反正已是绝路,再荒唐的法子,试试又何妨?
田七迅速点齐了五十名还算完好的士兵,跟着赵卫冕下了城墙。
温正一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当他们看到那八尊被厚实粗麻布严密遮盖,静静立在关内一片相对空旷废墟旁的一字排开的八个类似战车的大家伙时时,全都愣住了。
那轮廓,那体积,那能够直接把地面压出辙子的重量……
仅仅是看着,就让人心头莫名一沉。
“这是……”
温正一上前,想掀开麻布看看。
赵卫冕拦住他,“先搬上去,到了位置再说。”
他招呼人上来帮忙,“东西很重,各位小心不要脱力失手。”
五十名士兵,加上赵卫冕带来的几十个白狼山汉子,喊着震天的号子,用粗大的绳索,滚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八个沉重的大家伙,一点点挪上了城墙,安置在赵卫冕指定的位置。
整个过程,吸引了不少守军惊疑不定的目光,连田将军都被惊动了,派人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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