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管家的话,冯明远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特别是看到“账本”两个字。
他鞋也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冲出了卧室,一路狂奔向书房。
护卫们被他吓到,纷纷跟上。
冲进书房,冯明远直奔博古架,颤抖着手去拧那梅瓶。
暗门打开,他冲下密室。
第一眼,就看到书案正中,那张被虎头镇纸压着的纸条,以及上面那个刺眼的、他完全看不懂的五角星图案。
再看周围,三个锦盒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
他扑到书案前,发疯似的翻找着那三个锦盒。
没了,全没了!
“啊——!”
冯明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跳。
“谁!是谁干的!!”
他冲出密室,抓住管家的衣领,几乎将他提离地面。
“昨夜谁当值!都有谁进过书房!说!”
“将军明鉴!”
管家吓得魂飞魄散,“昨夜是张统领带班,内外守卫都加了双岗。”
“兄弟们都说、说连只老鼠都没看见进出啊!”
“废物!一群废物!”
冯明远一脚踹翻管家,像头暴怒的困兽在密室里来回疾走。
他冲到暗门处,仔细检查,没有任何撬损痕迹。
又检查窗户,完好无损。
那人就像鬼魅一样,穿墙而入,拿走了他最要命的东西,还留下了那张挑衅的纸条和奇怪的符号!
冰冷彻骨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对方能这样悄无声息地潜入他的密室,那么取他性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而更可怕的是那三本账册。
和夷人交易铁器,那是通敌叛国,诛九族的大罪!
行贿朝中重臣,一旦曝光,那些收了好处的大人物为了自保,第一个要灭他的口!
就连危害最轻的荡荡山那本,虽然可以推诿,但也足够让他声名扫地,失去圣心!
冷汗一层层冒出来,浸透了冯明远的内衫。
他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书案才站稳。
“将军,要不要全城搜捕?封锁四门,挨家挨户……”
一个护卫统领战战兢兢提议。
“搜?怎么搜?!”
冯明远嘶哑着嗓子打断他,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
“人家来去无踪,你连影子都摸不着!”
“蠢货!封锁四门,你是生怕卢汉林不知道吗?!”
这当口还敢封城,这不是明着把把柄往上送吗?
护卫统领噤若寒蝉。
“昨晚负责守夜的,都给我拉下去严查!”
冯明远挥退所有人,独自瘫坐在密室那张太师椅上。
脸上交织着愤怒、恐惧和深深的无力。
对方的意思很清楚,让他保田家。
用他冯明远的命,用他冯家满门的性命,用他多年经营的一切,来保田家。
保,还是不保?
不保,账册泄露,他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朝中的“盟友”,在关键时刻绝不会保他,只会落井下石,踩着他的尸体洗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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