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卫冕的话,李周全眼神一凛,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声音也压得很低。
“以前好像听老辈人说过一些土方子,说是吃下去不到两刻钟,就能让人肠胃绞痛不止。”
“不过我也只听过,具体还得试试。”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赵卫冕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白狼山这边能做的所有准备都已经做了。
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太大的提升。
赵卫冕琢磨,突破口还是得从荡荡山那边去找。
把寨子里的事情简单安排下去,赵卫冕决定二探荡荡山。
他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旧衣,背上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装着绳索、钩子、短刀、火折子等小工具,还有一小包干粮。
他趁夜色正浓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潜出了白狼山寨。
第二天晚上,他再次来到荡荡山山根前。
比起上次来去匆匆的初步探查,这次他更加谨慎,也更有目的性。
他没有走可能设有暗哨的主路,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来到荡荡山后侧一处近乎垂直的陡峭崖壁下。
这里岩石嶙峋,植被稀疏,几乎没有路径,寻常人根本不会考虑从这里上下。
但赵卫冕前世受过严苛的攀岩训练,这处的崖壁虽然陡峭,但并非不可逾越。
他仔细检查了绳索和钩爪,深吸一口气,开始向上努力攀爬。
今晚的月光被云层遮蔽,星光黯淡,正好方便了他的行动。
他手脚并用,利用岩缝和突出的石块,配合绳索的辅助,像一只壁虎,紧贴着冰冷的岩石,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移动。
尖锐的石角划破了他的手掌和衣服,但他毫不在意,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每一次落脚和抓握上。
花了近两个时辰,中间休息了数次,才终于攀上了崖顶,隐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中。
他居高临下的仔细观察着下方灯火点点的荡荡山寨。
比起上次,山寨里的灯火似乎密集了些,巡夜的队伍也明显增加了。
三五成群,举着火把,骂骂咧咧地沿着固定的路线走着,火光照亮他们凶悍而不耐烦的脸。
气氛明显比上次紧张许多。
赵卫冕耐心等待着,直到一队巡夜的土匪骂骂咧咧地走过去,脚步声渐远,他才如同狸猫般滑下崖壁边缘,借着房屋、柴堆、树林投下的浓重阴影,向内寨核心区域摸去。
他先摸到了土匪们集中居住的那片窝棚区。
这里气味混杂,汗臭、脚臭、劣质酒气和食物馊味混合在一起。
窝棚里大多黑着,传出震天的鼾声,但也有几个还亮着昏暗的油灯,里面传出压低声音的交谈和咒骂。
赵卫冕隐在一个堆放杂物的角落阴影里,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妈的,五当家就那么没了?”
“八十个兄弟啊,一下说没就没了?”
“白狼山那帮泥腿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听说领头的叫赵卫冕,邪性得很!手黑!”
“咱们这次可亏大了,死了那么多弟兄,以后收‘孝敬’怕是更难了。”
“大当家说要先摸清底细,让‘黄皮子’去了。”
“摸个屁!要我说,就该直接拉上所有人,直接踏平那破寨子,给五当家报仇!”
“你行你上啊?五当家都栽了,你去送死?”
“……”
交谈声中充满了愤怒、恐惧、不甘,还有对未来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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