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荡山,聚义厅里。
金魁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粗木桌子,酒坛、肉食、果品哗啦啦洒了一地,汁水横流。
“放你娘的狗臭屁!”
他额头青筋暴跳,几步冲到跪着的王四和李大嘴面前,抬脚就踹。
“哎哟!”
王四被踹得翻滚出去,捂着先前就疼的肋骨,脸都白了。
“富庶?粮仓堆满?兵器不少?”
金魁指着他们,唾沫星子喷了两人一脸。
“老子还没糊涂!白狼山什么底细?不就是前些日子被逼上山的李家村那几十口子穷鬼?”
“老子早打听过了!七八十人,饿得面黄肌瘦,青壮有没有三十个都难说!”
“还练兵囤粮?他们拿什么练?拿什么囤?树皮吗!”
李大嘴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还想圆谎:“大、大当家……是真的,那赵卫冕……”
“赵卫冕?”
金魁眯起眼,又是一脚踹在李大嘴肩头,把他踢了个趔趄。
“不就是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小子,带着另一群逃难的穷鬼凑一块了?”
“两帮叫花子合一起,就能变出金山银山,就能勾结外敌了?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由着你们糊弄!”
他越说越气!
这段时间本就因为和富户豪商们那档子事,一直憋着火。
现在连手下都敢编这么离谱的瞎话来搪塞自己!
他猛地拔出腰刀,刀尖抵在王四的喉咙上,眼神凶狠。
“说!到底怎么回事!”
“后边再敢有半句虚的,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下酒!”
冰凉的刀锋紧贴着皮肤,王四吓得魂飞魄散,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竹筒倒豆子般哭喊出来。
“大当家饶命!饶命啊!小的…小的不敢骗您了!”
“白狼山…白狼山还是那么穷,那破山洞里除了几个老弱,啥也没有……”
他把白狼山的情况,还有他们怎么勒索白狼山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那你们这身伤怎么来的?”
金魁刀尖往前送了送,划出一道血痕。
“是…是那赵卫冕!”
王四哭嚎着。
“这是真的,小的没有骗人!”
“他不肯交钱粮,我们兄弟俩就…就想吓唬吓唬他,动了手……”
“结果没想到那小子手黑得很!几下就把我们…打成这样了…他还说…还说……”
“说什么?”
“说白狼山穷得就只剩他们的命了,想要钱粮的话,就得大当家您自己带人去拿……”
“看看是荡荡山拳头硬,还是他们白狼山的骨头硬……”
王四说完,闭眼缩脖,等着承受金魁更大的怒火。
金魁眼睛暴戾一闪而过,却没有立刻发作。
他盯着王四和李大嘴凄惨的模样,又听了这番“实话”,脸上的暴怒反而稍微沉淀了一些,变成了一种更阴沉的恼怒。
他收回刀,缓缓直起身。
厅里一片死寂,只听见王四两人压抑的抽泣声。
白狼山还是那个穷得叮当响的白狼山,并没有突然暴富,也没有隐藏实力。
只是那个叫赵卫冕的小子,出乎意料地扎手,而且……胆大包天。
“好,好一个骨头硬。”
金魁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生气吗?
当然生气。
不是气白狼山富庶或有威胁——那根本是没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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