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防御阵盘的金光已黯淡到近乎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而阵盘中央的蓝湛,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体内的灵力已恢复了七八成,经脉处的灼痛感减轻了不少,连神魂都清明了许多。
蓝湛低头看了眼脚下的阵盘,眉头微蹙——刚才调息时,他分明感觉到一股温和却精纯的生机之力从阵盘涌入体内,修复着受损的经脉,那速度远超寻常。
“是前辈……”蓝湛瞬间明白过来,湄若定是在阵盘里动了手脚,悄悄注入了助力。
他抬眼望向数里外的湄若,对方正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
“竟、竟然挡住了?”仙门百家那边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那阵盘都快碎了,居然还能撑住?”
“蓝二公子这恢复速度也太吓人了吧?刚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看八成是那阵盘有古怪,刚才好像有灵光往他身上涌……”
议论声中,蓝曦臣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蓝启仁捻着胡须的手终于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总能给人惊喜。
温若寒望着那道近乎溃散的阵盘,眉头紧锁。
第六道雷劫已如此恐怖,剩下的三道只会更凶险,那脆弱的阵盘,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魏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却又揪紧了——阵盘成了这副模样,下一道雷劫该怎么办?
他看向湄若,见对方神色平静,才勉强按捺住上前的冲动。
广场上的风带着焦糊的气息,吹动着蓝湛素白的衣袍。
他抬手按在阵盘上,能清晰地感觉到阵盘的灵力已所剩无几。
抬头望向天上依旧狂暴的雷云,蓝忘机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避尘——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第七道雷劫的阴影,已在云层中缓缓凝聚。
雷劫落下时,天上的雷云像是被捅破的墨囊,浓稠的黑紫色里翻涌出刺目的银白。这道雷柱比第六道更显狰狞,落地时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直扑失去阵盘庇护的蓝忘机。
“没了阵盘,这可怎么扛?”仙门百家的人看得心都揪紧了,有人忍不住焦急,“快想想办法啊!”
蓝曦臣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都未察觉。
魏婴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恨不得冲上去替蓝湛挡下这一击。
场中,蓝湛却异常平静。他将避尘横在身前,剑身嗡鸣着泛起莹光,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竟主动迎向雷柱。
“铛”的一声脆响,雷柱砸在剑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膝盖一弯,重重跪倒在地,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晕开点点红梅。
“忘机!”蓝曦臣失声痛呼。
可蓝湛没有松手,他死死握着避尘,任由雷劫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体内。
那股力量狂暴如野马,却在触及他经脉的瞬间,被先前几道雷劫淬炼过的筋骨死死锁住。
他闷哼着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脸色白得像纸,眼中却燃着不灭的光——这是他自己的劫,必须自己扛过去。
雷柱散去时,蓝湛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避尘的剑尖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仙门百家鸦雀无声,看着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不知是谁先叹了口气:“这股韧劲……真是少见。”
第八道雷劫来得又急又快,暗黑色的雷柱裹着浓郁的死气,落地时竟化作无数只利爪,直取蓝忘机的神魂。
这种雷劫专毁修士根基,一旦中招,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蓝忘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忽然弃了避尘,双手结印,口中吟唱起蓝氏禁术——那是一种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提升神魂强度的术法。
随着吟唱声响起,他周身泛起一层血色光晕,原本黯淡的眼神骤然亮如星辰。
“他在燃烧精血!”温若寒低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这等决绝,连他都自愧不如。
黑色雷霆扑到近前,却被血色光晕挡住。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