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循着烛光的指引,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画师房间附近。
并最终锁定了一间相对偏僻、堆满废弃餐具和发霉粮食的厨房储物室作为会面地点。
暗流用某种方式将地点信息传递给了画师。
画师如同惊弓之鸟,抱着那截蜡烛,蹑手蹑脚地溜出房间,按照指示来到了储物室。
室内弥漫着食物腐败和灰尘混合的气味,唯一的光源就是他手中那盏摇曳的烛光,将他和随后悄然出现的两个高大阴影的脸,映照得忽明忽暗,诡异而不安。
画师看到刘也那充满野性的轮廓,和隐隐散发出的血腥气,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
“别……别杀我!我……我是来投诚的!”
暗流拦住了蠢蠢欲动的刘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画师:
“投诚?你能给我们什么?”
“情报!我知道情报!”
画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说:
“顾深!他昨晚出去了!他发现了古老的壁画!”
“他说审判官可能……可能和古老的献祭仪式有关!”
“他很可能就是预言家!他在怀疑你们!”
“还有汤颂,他因为虞清妍的死快疯了,但实力很强……”
他将自己知道的和猜测的一切和盘托出,只为换取一线生机。
“求求你们,让我加入你们吧!”
“或者……或者只要别杀我,让我做什么都行!”
暗流静静地听着,眼神闪烁。
画师的情报证实了他的一些猜测,也提供了新的信息。
一个吓破胆、但有一定观察力的叛徒,确实有利用价值。
“想活命?可以。”
暗流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诱惑““但空口无凭,你需要证明你的价值,证明你和他们不再是‘我们’。”
“怎……怎么证明?”画师颤抖着问。
暗流缓缓说道:
“明天讨论日,你要第一个站出来,用最肯定的语气,指控顾深是狼人。”
“就说你亲眼看到他在夜晚化身狼形。”
“把他投出去,这就是你的……投名状。”
画师的脸瞬间惨白。
指控顾深?
那个目前看起来最冷静、可能掌握着关键信息的人?
这无疑是把他往死路上推,但同时也是彻底断绝自己的退路。
他咬了咬牙,在极度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驱使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我做!”
然而,命运的齿轮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卡入变数。
就在画师点头应允的瞬间,储物室虚掩的门缝外,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骤然僵住。正是顾深!
顾深今夜再次冒险外出,他想要探查封月所谓的“规则微调”究竟意味着什么,同时也想寻找更多关于壁画的线索。
他恰好途径厨房区域,听到了储物室内极其压抑的低语声。
他悄然靠近,透过门缝,看到了那令他心胆俱寒的一幕——
画师,这个白天还一起承受幻象折磨的“同伴”,此刻正如同摇尾乞怜的狗,向狼人出卖着所有人的信息!
尤其是听到画师答应要诬陷自己时,一股冰冷的怒意涌上顾深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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