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地面似乎是由粗糙的金属板拼接而成。
接缝处积满了黑乎乎的、无法辨认的污垢,有些地方甚至有些湿滑粘腻。
她迅速扫视了一下自己。。
发现自己身上,竟穿着粗糙又灰扑扑的布料制成的囚服,款式简陋,没有任何标识。
手腕和脚踝上,锁着的黑色金属镣铐看起来沉重得很。
表面能隐隐约约看到简单的防逃脱符文,就是它们压制住了体内力量的流动。
她尝试调动一丝异能,丹田处却仿佛被冰封了一样!
只有极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能量回应,根本没法撼动这牢固的束缚。
一种无力感悄然蔓延。
她看向身旁和前方。
算上她自己,一共十一个人。
有男有女,年龄外貌各异,但此刻脸上大多交织着相似的情绪:
剧烈的惊恐让瞳孔放大,脸色苍白;
难以遏制的愤怒使得嘴唇紧抿,肌肉绷得紧紧的;
还有深深的茫然和不知无措,眼神空洞地注视着前方无尽的昏暗,仿佛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置身于此。
他们被粗鲁地推搡着前进。
推搡他们的,根本不是人!
那是些穿着破破烂烂,沾满深色污渍的制服的人形生物。
它们身形大多佝偻着,动作僵硬,关节还反着转,仿佛提线木偶。
它们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笼罩在一层不断微微波动的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出个扭曲的轮廓,无法分辨具体的五官。
它们一声不吭,也不交流,只是用那诡异的覆盖着角质或腐烂皮肤的手爪,时不时地推一把行动稍慢的囚犯。
它们走动的时候,除了囚犯镣铐在地上拖行的声音,偶尔还会从喉咙深处发出一种低沉的、跟砂纸摩擦似的喉音。
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脊背发凉!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穿着破损西装,看起来像是精英人士的中年男人终于崩溃了。
他停下脚步,试图回头质问:
“你们是谁?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
押送他的那个狱卒,压根没搭理他。
只是抬起爪子,用远超人类的力量,猛地将他向前推搡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铁链哗啦作响。
“混蛋!”
另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的光头壮汉怒吼一声。
他看起来像个练家子,就算力量被压制住了,还是凭着身体本能,猛地朝身边的狱卒撞过去!
“咚!”
一声闷响。
那狱卒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壮汉自己却被反震力弹了回来,手臂不自然地扭曲,显然撞在了远比钢铁更坚硬的物体上。
狱卒依旧沉默,反手用爪背抽在壮汉脸上,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噗——”
壮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中的愤怒被恐惧取代,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野哥……”
壮汉身边一个看起来较为瘦弱的年轻人,紧张地低唤了一声。
那个被称为“野哥”的壮汉,正是江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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