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急着送走他们?还用了这么伤元气的法子?接下来的事……很危险?”
张木栖捧着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张家古楼,还有汪家……接下来的浑水太深了。”
她顿了顿。
“他们……人不错。不该被拉进这种九死一生的事情里。”
她说得简单,但黑瞎子和张麒麟都听懂了。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那两个被派来接近她、却似乎真的对她抱有好感和善意的族人。
黑瞎子心里那股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丫头,有时候精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又傻气得让人心疼。
“傻姑娘。要想送人走你找黑爷就是了,何必折腾自己。”
黑瞎子随口抱怨着,却不是在责怪她。
“朋友?”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很低,“我们呢?”
张木栖一愣,看向他。
张麒麟的目光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执着的询问。
“你们……”张木栖笑了,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苍白,却格外真诚,“你们也是啊,只不过你们已经在一个坑里了,还把我带进来了,想跑也跑不掉了呀。”
黑瞎子嗤笑一声,重新戴上墨镜,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得,合着我们就该趟这浑水是吧?皇上您这心偏得没边了。”
“哎,人家那边请你可花了大价钱吧,黑爷这又不亏。”张木栖靠在软枕上,悠哉悠哉。
“哟,皇上这么明察秋毫呢。”黑瞎子嘴上嫌弃,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张麒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了碗温热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粥进来。是谢家厨房一直温着的药膳粥。
“吃。”他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言简意赅。
张木栖闻着那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端起碗小口吃起来。粥熬得软烂,里面似乎加了人参、黄芪一类补气的东西,味道不难吃,暖暖的,吃下去感觉空乏的身体都舒坦了不少。
黑瞎子看着她吃粥,忽然站起身:“行了,您老慢慢吃,好好休息。瞎子我出去抽根烟。”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墨镜对着张木栖,“下次再敢这么乱来,瞎子可要采取点措施了。”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张木栖和张麒麟。
张木栖吃着粥,偷偷瞥了一眼安静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夜色的张麒麟。月光勾勒出他挺拔沉默的侧影。
她心里忽然觉得很安稳。
之前又一次发烧晕倒在出租屋,也是自己在出租屋醒来的。
原来有人救一把,能舒坦这么多。
一碗粥下肚,暖意融融,困意再次袭来。张木栖躺回被窝,小声道:“小哥,你也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张麒麟转过身,走到床边,替她掖了掖被角。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在之前黑瞎子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闭上了眼睛。
意思很明显:我守着你。
“你回去吧,那个**……我说不出来,但是它说过的,我不会有事儿,只是需要休息而已,睡一觉就好了。其实这个只是两个人的负担也不大。”张木栖道。
“……上次,西王母宫,也是这个吗?”
张麒麟突然问。
“也是,但是不一样,我只载了我一个人,消耗很少。但要是用到别人身上,消耗就会比较多。”
“那我呢?”张麒麟看着张木栖问,“我当时也是这样吗?”
“……倒也不是,你身上我是画了一个被动传送阵,可以将一部分能量转在触发的事物上,再加上又只有你一个人,其实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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