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别怕,妈妈在这儿”
少年看到母亲伸过来的手,发出一声嘶吼
猛地向后缩去,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
“别过来!别过来!”
女人僵在原地
季长风看着这一幕:
“看到了吗?在他的世界里,你比厉鬼还可怕。”
“那怎么办?”男人慌了,扶着妻子的肩膀
“大师,既然您算出来了,肯定有办法解吧?”
“我们给钱!多少钱都行!是不是要烧什么符?还是做法事?”
季长风拿出一张纸
“不用符,不用法。解《蛊》之法,在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把纸递过去。
男人接过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辍学,种地。
“什么?!”男人和女人同时惊呼
“辍学?!这绝对不行!还有两个月就是中考了!
他是重点中学的苗子,这时候辍学,前途全毁了!”
“前途?”季长风冷笑一声
“卦象里,子孙爻伏藏在官鬼之下。”
“子孙代表他的命,官鬼代表死神。”
“这根弦已经崩到极限了。
“是前途重要,还是命重要?”
“带他去农村,去没书没网的地方。”
“把那些让想他成龙的书全烧了。这叫归魂。”
“只要三个月。如果三个月后他想读书,再回来。如果不想,那就让他当个普通人。”
女人抢过那张纸,撕得粉碎。
“荒谬!我的儿子是天才!是以后要上清华北大的!”
“你这个算命的是在毁了他!”
女人拉起地上的少年
“走!子轩,我们走。这地方也是骗人的。妈妈带你回家,今晚还有一套黄冈密卷没做呢”
少年被母亲硬生生拖着往外走。
“等等。”季长风突然开口。
女人停下脚步,恶狠狠地回头:“还想骗钱?”
季长风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
“如果你们还要逼他做那套卷子,”
“那时候,你们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天才,而是一个儿子。”
“疯子!诅咒人的疯子!”
女人大骂着,拖着儿子冲出了问心斋。
季长风闭上眼睛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是的爱。”
“戊子日,子时冲午。午火为心。心火被冲,神志崩溃。”
季长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还有六个小时。”
夜深了。
苏酥盯着外面的街道。
季长风手里拿着一卷书,但半个小时都没翻一页。
当时钟的指针指向十一点的那一刻。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季长风接起电话,那是林微月打来的。
“大师!出事了!”
“那个孩子从三楼跳下去了。”
“人还在吗?”
“在!还好楼下是花坛,土很软,加上二楼有个雨棚挡了一下。
腿断了,内脏出血,正在抢救,命应该是保住了。”
“大师,您神了,那个妈妈她刚把卷子摊开,孩子笑了一声,转身就冲向了阳台”
季长风挂断了电话。
苏酥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吓死狐狸了还好没死,还好没死。”
季长风站起身,走到门口
“老板,你去哪?”
“去医院。”
“啊?你不是说医不叩门吗?他们都那样骂你了。”
季长风回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山风蛊》变《山雷颐》。颐卦,除了养,还有下巴的意思。
震为雷,艮为山。山下有雷,万物待养。”
“那一跳,就是那声雷。雷响了,那座压在他心头的山也就崩塌了。”
“现在,是时候去给那个孩子开那副心药了。这时候开,父母才肯喝。”
医院,抢救室外。
趾高气扬的女人此刻瘫坐在地上
男人蹲在一旁,捂着脸痛哭。
看到季长风走来,女人像是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
连滚带爬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季长风的腿。
“大师!大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救救子轩!我不让他考清华了,我不让他做卷子了,只要他活着”
季长风看着这个崩溃的母亲。
“起来吧。”
“卦象里的官鬼已经应验了(血光之灾)。”
季长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里面装着一枚平安扣。
上面刻了一个颐卦的符号。
“等他醒了,把这个给他戴上。然后,带他去乡下吧。”
“好!好!去乡下!明天就去!永远不回来了!”
女人接过平安扣,哭得撕心裂肺。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谁是家属?孩子命大,多处骨折,但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医生顿了顿
“孩子醒了以后,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干预。他一直在喊别杀我。”
女人捂着嘴,再次痛哭失声。
季长风转身离去。
走出医院大门,苏酥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老板,你说,这算是好结局吗?”
“对于那个孩子来说,腿断了,但翅膀长出来了。”季长风淡淡道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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