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昨天的两千块钱,除去水电物业费,还有给你买那本绝版古籍的钱,我们还剩下一百八十块。”
苏酥盘着腿坐在柜台上
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按得啪啪作响
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
“一百八十块,够吃顿好的了。”
季长风坐在茶桌前,仔细擦拭着那三枚乾隆通宝。
对于算命先生来说,这就是吃饭的家伙,比性命还重要。
“吃顿好的?昨天那只叫花鸡还是打折买的!”
苏酥把计算器往桌上一扔,气鼓鼓地跳下来
“现在的物价,一百八十块也就够给你的铜钱买瓶保养油。”
“季长风,能不能有点上进心?能不能主动揽客?”
季长风轻轻吹去铜钱上的浮尘,将它们按顺序排成一列:
“医不叩门,道不轻传,卦不空出。若是无缘,求也没用”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不到半分钟,问心斋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
先进来的是两个保镖。
他们面无表情,一进门就左右排开
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随后,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爱马仕的铂金包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年轻女人。
“清场。”中年女人扫了一眼店内
只看到季长风和苏酥两个人,眉头微皱
“除了大师,闲杂人等都出去。”
苏酥原本正准备端茶倒水做个“热情服务员”
听到这话,动作停住
“闲杂人等?”苏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大婶,你是在说我吗?”
中年女人脸色一沉:
“小姑娘,说话客气点。”
“我们要做的事很私密,不想有外人在场。”
“这里是一千块,拿着去外面逛街,一个小时后再回来。”
说着,她数出一千块,打发叫花子一样递了过来。
季长风依然坐在茶桌后
“苏酥是我的助手,不是外人。”
“还有,问心斋没有清场的规矩。”
“不想算,门在身后,慢走不送。”
中年女人没想到这个算命先生这么硬气,正要发作
那个年轻女人伸手拦住了她。
“红姐,别这样。”
她摘下墨镜和口罩
苏酥倒吸一口凉气:“林微月?”
林微月,当红的一线女星
去年刚拿了视后,国民度极高。
最近热搜上全是她和某豪门公子即将订婚的消息
“是我。”林微月有些疲惫地笑了笑
“大师,既然这位妹妹是助手,那就留下吧。我赶时间。”
红姐虽然不爽,但见正主发话了
只能狠狠瞪了苏酥一眼,站在了林微月身后。
“问什么?”季长风言简意赅。
“姻缘。”
“我要结婚了。未婚夫是顾氏集团的长子,顾言。
“外界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
“但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最近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后面有人推我。”
季长风把三枚铜钱推到她面前
“卦象一出,吉凶定数。若是算出了你不想听的结果,你是信,还是不信?”
林微月咬了咬嘴唇
“我信。只要是真话,我都信。”
“好。”
季长风指了指铜钱:
“双手合十,将铜钱扣在掌心。
不要有杂念。摇动数次后,抛在桌上。一共六次。”
林微月依言照做。
茶馆里安静下来
六次之后,林微月长出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冷汗。
季长风盯着那个卦象
“大师,怎么样?”红姐忍不住催促道
“是不是上上签?我们微月可是旺夫相,顾少爷也是人中龙凤,肯定是天作之合吧?”
季长风放下笔
“如果我是你,我会立刻取消婚约。”
红姐瞬间炸毛了:
“你说什么?!取消婚约?你知道顾家是什么地位吗?
你知道这场婚礼涉及多少商业合作吗?
你这神棍,是不是想讹钱?
林微月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为什么?顾言对我很好,我们认识三年了,他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季长风轻轻敲了敲纸面:
“我不认识顾言,也不认识你。我只认识这卦”
他将纸转过来,推到林微月面前。
“这是一个六冲卦,主卦为《雷泽归妹》。”
“归妹,归者,嫁也。听起来像是嫁娶之卦
但在《周易》里,归妹并非正配。
征凶,无筱利。意思就是,这一趟出征,凶险,没有任何好处。”
季长风拿起笔,圈出了卦中的几个关键符号
“第一,看用神。你是女性测婚,以官鬼爻代表丈夫。”
“你看,这卦中官鬼在第四爻,五行属亥水。”
季长风指着那个符号
“今天是未月,土克水。官鬼被月建克制,这说明他在你面前表现出来的强大和依靠,都是假的。
他现在的处境,实际上非常糟糕
甚至可能面临巨大的债务或法律风险”
林微月反驳道:
“不可能!顾氏集团上个月才发布了财报,盈利几十个亿!”
“财报可以造假,卦象不会。”季长风语气平淡”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官鬼爻临玄武。””
苏酥在一旁插嘴道:
“这个我知道!书上说:玄武动摇多暗昧,若临官鬼贼为殃。
玄武主欺骗、阴谋、暧昧不明。
官鬼临玄武,说明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骗我?”林微月声音颤抖
“骗我什么?感情?”
季长风摇了摇头:“不止。你看这个变卦。”
他在纸的另一侧画出了变卦的符号。
“《雷泽归妹》变《泽雷随》。动爻在初爻和四爻”
“初爻是父母爻,代表文书、结婚证、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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