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谢长离指腹停在玉扳指上,一双漆黑的眸子染上冷冽之色。
外人都知道,秦绾是京城秦氏的掌权人,自然也以为她是秦氏商号的当家人。
实则不然。
秦绾年少时,并不喜跑商行商,嫁入宁远侯府后,更是不喜这些东西。
月白虽不是秦易淮与长公主的亲生子,却犹如亲子。
秦易淮等人对他也是信任至极,除了京城的产业,大景国其他地方的秦氏商号其实都掌握在秦月白手中。
“让人去仔细查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凌羽沉声道:“是。”
凌音从督主府返回到客栈时,已是深夜三更时,见秦绾还未睡,便敲门而进。
“怎么样?”
秦绾听到敲门声,掀被起身。
“督主说郡主尽管放心,您拼尽全力得到的东西,他定然是不会丢了的。”
督主为郡主连性命都能豁出去,更别说郡主郑重相托。
“又欠他一次。”
欠的越来越多,秦绾其实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但是萧子烨被丢了差事,丽妃看中桑延白,宋太后曾与她竞拍救心丹,烟云巷又毁了,这些人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将父亲留在京中,便是她们出手的第一步。
虽然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遇到什么,但她知道这些人就是冲着她来的。
“郡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凌音看着秦绾。
连她都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郡主不可能毫无察觉。
“按计划去三州。”
太阳穴有些发疼,秦绾揉了揉。
去三州的事情定下来已久,再不去处置,三州产业一直停着,她拿什么给谢长离交差。
再说,她只有一颗救心丹,只要它还没有入到父亲腹中,这颗救心丹中途落入何人之手尚未可知。
她要尽快找到培育朱丹草的法子,亦或寻到琉璃国后人,这样才能为父亲寻找到活命的机会。
心里记挂着事情,秦绾这一夜睡得有些不安稳。
第二日一大早,上马车没有多久,她眼皮子逐渐掀不起来,靠在车壁上依旧有些心思不宁。
好在去三州的路程有些远,她想多也无谓,便把心思专注放在当前的事情上。
秦绾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过远门,坐了将近一个月的马车,便觉得有些闷。
“小姐,已经到杨洲了。”凌音掀开帘子。
秦绾头有些昏沉,身子发烫,浑身似有些不适。
凌音发现不对劲,凝眉:“小姐,你怎么了?”
蝉幽闻言扭过头来,见秦绾脸色有些发白,抹了抹她额头,忽地又想到什么:“小姐来月事了。”
秦绾捂住肚子点点头。
蝉幽忙从车上的匣子中找到药丸,塞入她口中。
秦绾来不及喝水,直接干咽下去,缓了缓,吩咐凌音:“先在此处歇息一日,将常用之物补足,后日再赶路。”
身子要紧,她并没有强求。
“是。”
凌音应声离开先去寻客栈下榻,蝉幽照顾秦绾。
幕色降临,外面的风刮得有些响,似要下雨的节奏,但屋里的秦绾,因身子不适便早早歇下了。
“轰隆……”
一声雷声起,守在秦绾屋子的林凌音,忽地睁开眼睛,走到床榻前,将秦绾露在外面的手放进去。
又摇了摇蝉幽:“看好小姐,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去,等着我回来。”
方才雷声过于响,蝉幽瞪大着一双眼睛点点头,坐到床沿边上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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