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问之越过凌音看向秦绾,双唇蠕动:“阿……”
刻在骨子里的称呼脱口而出,转而想到秦绾曾说过的话,到了喉间的“绾”字,他最终咽了下去。
他狭眸一凝,越过凌音,朝着秦绾想要上前两步,却被凌音一个侧身,又挡住了。
陶清月看着褚问之重心一直在秦绾身上,示意紫苏赶忙把银钱给秦绾。
“郡主,这是您的酬劳。”紫苏把五十金捧到秦绾面前。
秦绾抬头,示意凌音把银钱收下,与陶清月客套一句,便准备离开。
“我们走。”
若不是顾及砚秋母女性命,这个宁远侯府她一刻也不愿踏入。
褚问之目光紧紧跟着秦绾,见她要走,心下一急,顾不上凌音的阻拦,大步一迈直接拦在秦绾面前。
“你不能走!”
声音略显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秦绾脚下一顿,一双星眸不复往日柔情,夹杂着冷漠看向褚问之缓缓开口。
“本郡主已救了人,褚夫人也付过酬劳,已两清。”
语气淡漠,带着骨子里的疏离。
见褚问之似要张口,她继续道:“你宁远侯府的门槛,本郡主能踩一次已是仁义,褚将军难道要强留不成?”
字字清晰刺入褚问之耳朵里,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秦绾,试图想从她眼中寻找一丝往日对他的眷恋。
可他却从那双清透的杏眸中看到了满眼的厌恶。
“砚秋刚生产完,身子弱,你能不能……”褚问之咽了咽口水,狭眸里满是不舍,“能不能多留一阵?”
凌音眼里冒火,欲开口,却被秦绾眼神示意拦住了。
秦绾看向褚问之,冷声道:“后续照顾的事宜,我方才已经嘱咐过大夫和接生婆子,还有砚秋的贴身丫鬟,褚将军不必费心了。”
褚问之脸色发白,站在面前未动。
凌音上下扫了一眼褚问之,冷嗤一声,眼里都是警告:“让开,否则,休怪本姑娘让你站不起来!”
说完,她目光瞥了眼褚问之的膝盖骨,言外之意很明白。
“你!”
褚问之气结。
上次在衡山狩猎场被凌音踹过一脚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凌音是谢长离的人。
锦衣卫出身的人,跟她们的主子谢长离一个模样,心狠手辣,下手绝不留情。
陶清月见状,强压住内心的不适,连忙上前:“夫君也是忧心秋姨娘,郡主别介意。”
说着,她伸手拽住褚问之的衣袖,稍微用用力将他拉到一旁,让出了路。
秦绾径直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踏出门槛,她提起裙摆下台阶,正要上马车时,便瞧见远处而来的谢长离。
“郡主,是督主。”
凌音率先开口。
秦绾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到了秦绾面前,谢长离翻身下马,走向她道:“怎么来此处?”
临早朝前,他得知秦绾刚出门没多久,就被褚问之随身侍从匆忙叫到了宁远侯府。
好不容易等到下朝,他匆匆忙忙出宫,直往宁远侯府来。
“砚秋突发生产,命悬一线,接生婆子没法子,陶清月让人寻到我,我便过来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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