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青龙山沸腾了。
从山脚到山顶,所有人都跑了出来,挤在山路两旁,伸长了脖子张望。就连正在学堂里念书的孩子们,也都被刘夫子放了假,像一群欢快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
“回来啦!寨主回来啦!”眼尖的狗子站在瞭望塔上,拼命挥舞着旗帜。
山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缓缓驶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高举着那一面崭新的“青龙巡检司”大旗的铁牛。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上穿着擦得锃亮的山文甲,威风凛凛得像个门神。在他身后,是三十名杀气腾腾的铁卫,以及那辆装着赵得财和五万两银票的马车。再往后,是几十辆满载着粮食、布匹、盐巴的大车,车轮压在雪地上,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那是粮!全是白花花的大米!”“天哪!那车上装的是盐吗?这么多!”“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欢呼声响彻云霄。不少刚上山的流民看着那些粮食,激动得跪在地上磕头。在这个乱世,谁能给他们饭吃,谁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陈源骑在马上,微笑着向人群挥手。他看到了母亲李氏。老太太穿着一身新做的绸缎棉袄(苏晚特意安排的),手里牵着小草,正站在寨门口抹眼泪。“娘!”陈源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
“源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氏摸着陈源的脸,上下打量,“听说你去县城跟官老爷谈判了?没受委屈吧?”
“受委屈?”旁边的王胖子凑过来,笑得眼睛都没了,“老夫人哎,您是不知道!咱们寨主那是把县令老爷训得跟孙子似的!您看这块印,那是官印!以后咱们就是官了!”
李氏看着那块铜印,虽然不懂什么巡检司,但知道那是“官”。“祖宗保佑……老陈家终于出官了……”老太太激动得差点晕过去。
当晚。青龙寨(现青龙巡检司)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这一次,不再是紧巴巴地吃马肉,而是真正的流水席。白面馒头管够,红烧肉管够,甚至还有几坛从赵家堡搬来的陈年好酒。
苏晚坐在库房里,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和银箱,第一次觉得算盘不够用了。“现银五万八千两……粮食一万两千石……私盐五千斤……”她一边记账,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以前在尚书府,也没见过这么多流动资金啊。这下,严老的那些烧钱计划,全都能批了。”
有钱了,第一件事就是花。怎么花?陈源的思路很清晰:转化战斗力。
次日清晨,忠义堂会议。陈源坐在主位上,身后挂着“青龙巡检司”的匾额。虽然这名字听着像个管治安的,但在陈源手里,这就是个军阀的壳子。
“我不养闲人,也不养弱兵。”陈源看着下方的核心班底。
“铁牛。”“在!”
“你的铁卫队,扩编至一百人。从那些新来的流民青壮里挑,要身家清白、敢打敢拼的。装备找严老领,必须是全套重甲。”“是!”铁牛兴奋得搓手,“俺早就看那帮新兵蛋子手痒了!”
“陈山。”“在!”
“你负责弓箭队,扩编至二百人。另外,组建一支斥候小队,把探子撒出去,我要知道方圆五十里内任何风吹草动。”“遵命!”
“严老。”陈源看向正抱着酒葫芦打瞌睡的严铁手。“别睡了。钱给你备足了,那个‘连弩’的设计图,你不是吹牛说能做出来吗?给你一个月,我要看到实物。”
严铁手眼睛猛地睁开,精光四射:“只要钱管够,别说连弩,神臂弓老头子我也给你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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