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江重重地拍了拍吴硕伟的肩膀,激动得满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只有骆剑仁站在人群的角落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嫉妒和怨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里喷出来。
“完了!全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就是为了把陈大江拉下马,自己好借着姐夫的势头上位。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被这个吴硕伟一瓢水给搅黄了!
如果不是上次的教训太过深刻,他现在恐怕已经冲上去跟吴硕伟拼命了!
人群很快散去,陈大江让农场的人将宝贝似的抬着那桶“神水”先回去了。
陈大江深深地看了吴硕伟一眼,用眼神示意他等一下。
吴硕伟百无聊赖地在村委会又等了一会儿,陈大江便步履匆匆地赶了回来。
他把吴硕伟带到村委会后面一间临时的宿舍里,给他倒了杯水,脸上带着苦涩和感激。
“硕伟老弟,今天这事……唉,让你看笑话了。”陈大江叹了口气,这个刚毅的汉子脸上满是疲惫。
“陈科长,说这话就见外了。”吴硕伟喝了口水,浑不在意地笑了笑,“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事不赖你。”
“我就是想不通,我都跟那骆剑仁提前铺垫后路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地害我?”陈大江还是想不明白。
“不是害你,是等不及想踩着你往上爬。”吴硕伟一针见血,“你挡了他的路了。”
陈大江沉默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今天这事是解决了,可千日防贼的道理,你比我懂。”吴硕伟放下茶缸,看着他,“今天下毒,明天就能放火。你总不能天天守着那几百只豚鼠吧?”
陈大江的脸色愈发凝重,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吴硕伟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属于“街溜子”的坏笑。
“陈科长,光防着是没用的。”
“贼不走空,他今天失败了,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既然他这么想伸手,那咱们……就干脆挖个坑,摆个捕兽夹,让他自己把手伸进来,怎么样?”
陈大江听完吴硕伟的话,眼珠子瞪得溜圆,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捕兽夹”的意思了。
在劳改农场这种地方,想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栽跟头法子多的是,可难就难在骆剑仁背后有个当主任的姐夫。
要是抓不住现行,那就不叫反击...叫自寻死路。
“硕伟兄弟,你直说,要我怎么配合?”陈大江压低声音,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这孙子不除,我这农场早晚得被他折腾散架。今天他敢往草里撒药,明天就敢往井里投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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