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不得?”
狱牙的手越来越用力,却在快杀死江亦珺的那一刻,被一把黑刃撞开他的手。
狱牙望着来人,急忙单膝跪地。
“主上!”
带着面具的黑袍人朝狱牙摇了摇头:“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卷着江亦珺离开,徒留狱牙一人垂头半跪在飞舟上。
*
青云宗
江亦舒和谢灵均一起站在当初林清欢的故居处。
江亦舒唏嘘不已。
同样的位置,谢灵均却和她在过往记忆中看到的大不相同。
那时候的谢灵均一头青丝,桀骜不驯,本人和他青丝上的红色发带一样张扬。
如今的谢灵均一头银发随意用根竹簪挽起,身上多了清朗的气质,却也死气沉沉。
谢灵均站在熟悉的小院前,却没有勇气往里再踏一步。
“师父送你到这里,就不陪你进去了。”
江亦舒忧心忡忡,谢灵均自从找药王谷谷主确认萧炎带走的红衣女子就是娘亲后,他好像已经不再是他。
“师父,你不要做傻事,等我出来,我如今拥有溯洄之力,可以去看当时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灵均张嘴只发出几不可闻的气音,宛如呼吸都带着沉重的钝痛。
“师父不走,就在青云宗等你。”
谢灵均目送江亦舒推门进入小师妹的院子。
他站在门外如同木雕一样,直到阵峰长老李崇明走在他身侧,谢灵均才回过神。
“少宗主,你还是放不下过去吗?”
“怎么可能放得下?我爹和师弟师妹至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崇明满目沧桑:“人总要向前走,总不能让旧时光,困住一辈子。”
“清欢姑娘的孩子,被你养得很好。”
江亦舒对青稞有再造之恩,他希望江亦舒不要步她娘亲后尘。
谢灵均只有在提起江亦舒的时候,脸上才会浮现笑意。
“说来可笑,我除了给她一把剑之外,并没有好好养过她。
我时常觉得自己亏欠于她,反而是舒舒凭借自己的能力,救下我那群不成器的徒弟无数次。”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已经这处小院已经大变样,没想到除了牡丹花长得更好之外,并无区别。”
“萧宗主上任后,所有地方都应他要求大改,唯独白茶小院,一直维持原样,他一直用心呵护着院里的一草一木。”
风吹过,淡淡的牡丹花香被送到鼻息。
谢灵均伸手抓住空中飘扬的牡丹花瓣,眼神深邃:“牡丹花又开了……”
江亦舒也进入林清欢的记忆中。
她进入小院后,最先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白色牡丹花。
“牡丹花开了……”
江亦舒刚呢喃这句话,就撞入小院中娘亲的记忆里。
她看到年幼的娘亲说,她最喜欢白色牡丹花,雍容华贵又典雅,把整个小院种满一定很好看。
脸上溢满幸福的谢宗主和宗主夫人相视一笑,温柔地揉着她的脑袋齐声应好。
整天招鸡斗狗不务正业的谢灵均,在所有人都一起种花的时候,躲在树下晒太阳偷懒。
宗主夫人扔个泥团砸在他脸上。
“谢灵均,你再偷懒,小心你小师妹以后不理你啦。”
谢灵均不服气,把脸上泥团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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