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后,徐鸾的心就咯噔了一下,有些懊恼,她为什么偏要在这个时候图一时之快惹恼了这斗鸡?
果然,梁鹤云的脸色越发难看,方才与她插科打诨的些许轻松也彻底消失了个干净,他那双凤眼直勾勾盯着她,冷笑了一声,手从她衣襟里收回来,就要推开她站起来。
徐鸾下意识又去抱他的手,声音也有些小,“二爷,奴婢是说……”
可显然梁鹤云这会儿没耐心听她说话了,脸面又冷又硬,说出的话也是带着毒气:“下去!一个妾整日攀在爷身上算什么?”
徐鸾:“……”她摸不准他这会儿情绪,不知他会不会借题发挥,不知自己方才的一番努力是不是在“装不住”这三个字下彻底白用功。
她低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从他腿上下来。
梁鹤云见她如此听话顺从地让下去就下去,丝毫不留恋,心口又被憋着一股火,重重吐了两口气才豁然起身。
他什么话都没说,抬腿就往外走。
正这时,外边传来林妈妈含笑喜气的声音:“青荷,二爷,饭食都做好了,可来吃了!”
徐鸾几乎是在林妈妈出声的瞬间便伸手拽住了梁鹤云的袖子,梁鹤云回头瞧她一眼,冷笑声就要抽开,但徐鸾攥得死死的,他竟是一时之间没有抽开,只拧着眉看她,正要开口,嘴就被她另一只手堵住了。
林妈妈见里面没有人应声,迟疑着又喊了声。
徐鸾赶紧回:“知道了,娘我们马上来!”
说话间,她的手还死死堵着梁鹤云的嘴,生怕他这时忽然叫骂喝斥出声让她娘听到,看向梁鹤云的眼神里带着恳求。
梁鹤云那双凤眼冷冷瞧着她,倒是没有拿开她的手。
徐鸾听到林妈妈应了一声便离去了,才是涨红了脸松开了堵着梁鹤云嘴巴的手,但攥着他衣袖的手还没松开,她小声说:“奴婢娘做的饭食一向合二爷口味,二爷便留下来尝一尝吧。”
梁鹤云冷笑一声,瞧着这如今低声下气的恶柿,冷声道:“爷就算想吃御厨做的菜也是吃得的,为甚留在这破院子里吃一个无心无情的小妾她娘做的菜?”
徐鸾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也觉得让梁鹤云留下吃她娘做的饭食是浪费了她娘的手艺,她想想自己方才那话得罪死了他,也不敢再在此时惹恼他让爹娘担心,便顺着这话道:“那奴婢去和娘说一声,二爷有急事要办,这就要走。”
梁鹤云:“……”
他的心堵得厉害,浓眉也拧得厉害。
梁鹤云没忍住道:“你算什么?让爷走爷就走?”
徐鸾一时心中也疑惑了,搞不懂这该死的斗鸡到底什么意思?
梁鹤云瞧着她,又冷哼一声,甩了一下袖子,徐鸾下意识攥紧了,他自然又没甩开,脸上似乎还带着怒意的模样,“拽着爷作甚?”
徐鸾头都大了,心烦郁闷,拧紧了眉,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拽着他袖子往外去。
任凭他要走还是留,她不说话了总成吧?她不过是个小妾,得罪不起这斗鸡。
门开了,堂屋里林妈妈和黄杏正在摆碗筷,徐常林怀里还抱着一坛子酒,徐鸾知道她爹平常是不喝酒的,这酒瞧着方才出门临时去买的,徐澍正将长凳摆整齐了。
徐家人听到开门动静便都转头看了过来。
林妈妈十足热情地几步过来,对梁鹤云态度恭恭敬敬的,“二爷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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