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富强,五块。”
“王宝山,三块。”
“贾芳,两块。”
“杜大海,两块。”
……
孟大牛嘴里嗑着瓜子,一边听,一边把票子捋顺了摁在腿上。
孟小慧念完了最后一条,把礼账本往腿上一合,抬头看孟大牛。
“哥,数吧。”
孟大牛把那摞票子重新码了码,从最大面额的开始数。
大团结,一张,两张,三张……
孟氏伸长了脖子,也高兴地跟着默数。
数完了,孟大牛把钱拍在膝盖上,往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又从头数了一遍。
“三百二十八块。”
孟氏愣了一下。
“多少?”
“三百二十八。”
孟氏把茶缸子放在地上,直起腰,满脸的不可思议。
“三百多块?”
她扭头看了看李桂香。
李桂香咧开嘴,点了点头。
孟氏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踱了两步,又坐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头有点哽咽。
“大柱和桂香结婚的时候,收了多少礼?”
李桂香把手指头在裤腿上点了两下。
“一百出头。”
“可今天……”
孟氏没再往下说。
这个道理,屋里的人都懂。
礼随的多,不是因为你家请客请得好,吃的香。
是因为你家立起来了。
院子里的那五间红砖房,那五车木头,那台拖拉机。
都是钱,都是脸面。
人心就是这样。
你穷的时候,左邻右舍来你家,帮个忙都是施舍。
你起来了,人家拿着钱巴巴地跑过来,生怕跟你处不上关系。
这人与人之间,说透了,也就这么回事。
把钱收好后,孟大牛接过礼账问孟小慧
“翟大华子,三块?”
“这翟大华子啥时候来的?我咋没见人。”
孟小慧摇了摇头。
“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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