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芳被他这么一抢白,脸上的表情也只是僵硬了一瞬。
她很快又笑了起来。
“也是,也是。”
“姨就是瞎寻思,你可别往心里去。”
她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子,吹了吹上头的茶叶末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大牛啊。”
“姨又想起来个事儿。”
“俺咋听说,你早先犯傻那会儿,王庆媳妇没少给你好吃的?”
“听说啊,她看你可怜,还把你领到家里头去,给你吃白面馒头。”
“有这事儿吗?”
孟大牛这回彻底明白了。
王庆媳妇是没少给自己吃的,可啥时候蒸过白面馒头给自己吃?
这“馒头”两个字,说的可不是吃的那个馒头!
他脑子飞快地转着。
这事儿,要是死不承认,也没啥意思。
可王庆媳妇肚子里那个孩子是自己的种,这事儿是打死都不能认的!
反正这个年代也没啥DNA技术,只要自己咬死了,谁也拿不出证据。
想到这儿,孟大牛心里头有了谱。
“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家里头穷,俺又犯浑,成天吃不饱饭。”
“王庆嫂子,她心是真的好。”
“她不光给俺馒头吃……”
孟大牛故意拖长了音调,在贾芳那充满探究的目光中,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补上了后半句。
“她还喂俺喝奶了。”
贾芳那双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了一下。
“哦?”
“喂的啥奶?”
孟大牛嘿嘿一笑。
“那还能有啥奶?”
贾芳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追问。
“人奶?”
孟大牛瞅着贾芳那张写满了探究的脸,嘴巴咧得更大了。
“贾姨说笑了。”
“那时候王庆嫂子还没孩子呢,哪来的人奶?”
“奶粉呗,供销社买的大庆奶粉,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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