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好办啊。”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翟大华子。
“孟大牛这情况,不像是普通的撞客。”
“他一个天生的痴傻之人,突然开窍,又突然被你一铲子给拍晕过去。”
“这里头的道道,深着呢。”
翟大华子急得都快哭了。
“二婶,俺知道你道行深。”
“你就当发发善心,去给俺瞅一眼吧!不管成不成,俺都记你一辈子的好。”
老刘二婶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沉吟了半晌,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行吧。”
“看在咱们一个村住着的份上,也看在他是守村人的份上。”
“我,就跟你走一趟。”
老刘二婶也不多废话。
她走到屋子最里头的墙角,那儿摆着一个又黑又沉的大木箱子,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箱子一打开,一股子混杂着陈年艾草和香灰的古怪味道,就扑面而来。
翟大华子伸着脖子往里瞅。
只见老刘二婶从里头,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
一面绷着牛皮的小鼓,鼓面上画着看不懂的符文,他见过,这叫文王鼓。
一沓黄色的符纸。
一小罐朱砂。
几捆颜色各异的线香,还有两根蜡烛。
她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用一块红布包好。
包完了,她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翟大华子一眼。
“你家,有红毛大公鸡没有?”
“就是那种,能跳上墙头,脖子伸得老长,冲着太阳打鸣的。”
“有!有有有!”
翟大华子点头回答。
“俺家那只,红得跟团火似的!天天早上吵得俺脑瓜子嗡嗡的!”
老刘二婶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红布包递了过去。
“拿着。”
翟大华子赶紧伸出双手,毕恭毕敬地接了过来。
老刘二婶下了山。
她手里提着那把文王鼓,腰板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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