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天蓝得扎眼,太阳明晃晃的晒了下来,草地上一夜之间冒出来的水汽都快被蒸干了。
他们刚解决完早饭,正叮铃哐啷收拾着残局。
林晓忽然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人,指着东边那条小径:“快看,那不是昨天送满满姐回来的大帅哥吗?”
所有人抬头望过去。
陆言正从光影里走出来,一身灰绿色的冲锋衣长裤,裤腿卷到脚踝,露出沾着泥点子的徒步鞋。
“姐姐!早!”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老远就喊了出来,露出了一口白牙,目光直直的落到了桑满满身上。
他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纸袋递过来:“昨晚睡不着,瞎烤了点饼干,造型有点惨……不嫌弃的话尝尝看?”
桑满满被大家看得耳根发烫,只好伸手接过纸袋,打开一看,里面挤着十来个歪歪扭扭的小熊饼干,黄油味混着淡淡的焦香飘出来。
“太麻烦你了。”
陆言摆摆手,眨眨眼:“不麻烦!我们营地那哥们带了个迷你烤箱,我正好手痒,再说了,昨天要不是我多说了几句,姐姐说不定早就跑回来了,就当赔罪啦。”
桑满满点了点头,转身直接把纸袋塞给林晓:“晓晓,给大家分着吃吧。”
“好嘞,尝尝大帅哥的手艺!”
“陆哥,来得正好!”自来熟的阿杰已经蹦过来,胳膊刚要往陆言肩上搭,就被他笑着侧身躲开了。
“我们待会儿玩真人版你画我猜,正缺人呢,一起来呗?”
陆言看向桑满满,有些犹豫:“啊?这不好吧?你们团建,我个外人……”
“什么外人,人多才好玩,满满姐,让陆哥一起嘛,看在他昨天借你外套的份上!”林晓带头起哄,几个年轻同事也跟着嚷嚷。
桑满满看着一双双写满想看热闹的眼睛,笑了笑:“行啊,欢迎加入,输了别哭。”
“那不能!我争取不拖后腿!”陆言的眼睛一亮。
分组他们用的是最土的法子,报数。
桑满满报了“3”,紧接着,站在她斜后方的陆言清亮亮地也蹦出个“3”。
两人同时一愣,看向了对方。
“哇喔,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林晓第一个喊了起来。
大家都哄笑了起来。
陆言摸了摸鼻子,看向桑满满,笑得有点憨:“看来老天爷让我跟着组织走,姐姐,手下留情啊。”
游戏开始了。
桑满满抽到第一个词。
她看了眼词板,思考了两秒,然后脚尖轻轻一掂,手臂舒缓的扬起来,做了几个优雅的旋转动作。
“什么呀这是?转圈圈?跳舞?”
“芭蕾!”林晓抢答。
桑满满摇摇头,继续比划,手指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陆言一直安静看着,忽然眼睛一亮:“《天鹅湖》!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
桑满满的动作停下,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点了点头。
“蒙对了?小时候被我妈妈强制着上了半年芭蕾鉴赏课,整天听《四小天鹅》,没想到在这用上了!”陆言自己都乐了。
轮到了陆言开始比划,抽到的词是星空。
他盯着词板看了两秒,忽然咧嘴一笑,往后退了几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直接仰面躺倒在草地上。
“陆哥你躺平干吗?”同组有人喊。
陆言不理,双手举向蓝天,手指张开,慢慢地,胡乱地划拉起来,眼睛望着高远的天,嘴角翘着,那神情专注得好像真看见了银河。
“游泳?”
“抽风?”
“放风筝?”
桑满满看着他这副完全沉浸,甚至有点傻气的样子,忽然想起他昨天说“到处晃荡画画”时眼里的光,脱口而出:“是……星空?你在画星星?”
她话音刚落,陆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直直看向她:“对了!姐姐懂我!”
最难的一轮来了,双人词:“泰坦尼克号”。
陆言走到了桑满满身后,保持着一段礼貌距离,虚虚的张开了手臂,做了个经典的船头姿势。
他声音带笑擦过她耳边:“姐姐,配合一下,你就当看看前面有没有冰山。”
“我知道了!是Jack和Rose!”阿杰大声喊了起来。
一猜出来,陆言就立刻转身就和蹦着喊的阿杰响亮击掌,把气氛又拽回了热火朝天的游戏里。
几轮厮杀,陆言那队以微弱优势赢了。
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挨个和队友击掌,最后把手伸到桑满满面前,掌心向上,笑容灿烂得晃眼。
桑满满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伸出手和他轻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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