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眉心紧蹙，和身旁的祁司衍对视一眼，并未说话。

祁司衍上前一步，挡在了安澜身前，目光沉静地看着轮椅上的男人。

他为她隔开那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在证据彻底确凿前，他们不打算打草惊蛇。

“父亲，你去自首吧。”

他的声音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至少争取从轻处理。”

祁正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为了这个女人，要亲手送我去监狱？”

他停下笑，眼神阴鸷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司衍，我是你的亲生父亲，是祁氏的总裁！”

祁司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就算是我的亲生父亲，也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为，草菅人命。”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祁正阳靠在轮椅上，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脸上却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疯狂。

“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就自己去争取。”

“现在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祁司衍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样子，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所以，你是拒绝合作了？”

“哈哈哈哈！”

祁正阳再次抚掌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维真说得对，感情就是弱点。”

他的目光在祁司衍和安澜之间来回逡巡。

“司衍，你有弱点，你就会输。”

祁司衍挺直了脊背，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有弱点，但我也更有力量。”

“因为有人支持我，有人爱我。”

“这不是输，是赢。”

祁正阳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谁爱你呢？安澜吗？”

“你就这么确定，安澜在知道一切之后，还会爱你吗？”

随后他慢悠悠地将目光移到安澜身上，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

“安澜，小姑娘，你知道吗，祁司衍……”

“你闭嘴！”祁司衍突然一声暴喝。

安澜和祁正阳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安澜秀眉紧锁，目光不自觉移向祁司衍。

她心头那根名为怀疑的刺，又被狠狠扎深了一寸。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失态？

“你想说什么？”

祁正阳却呵呵一笑，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高深莫测的戏谑。

“没什么。”

“你们走吧，我等着你们的审判。”

安澜还想再问，祁正阳却已经扬声喊来了保镖，将他们礼貌地“请”了出去。

走出大宅，午后的阳光很好，但安澜却觉得浑身发冷，刚才祁正阳未说完的话，和祁司衍那声暴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

祁司衍让她不要多想，神色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总有一天，事情全都会解决。”

安澜点点头，侧过脸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对不起，让你面对这些。”

祁司衍握住她的手，紧了紧，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

“不用说对不起。”

“这是我该面对的。”

“我父亲有问题，我选择站在真相这边，站在你这边。”

安澜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

“我们会赢的，对吗。”

“一定会的。”祁司衍的语气坚定，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而此时，远处，赵氏大楼顶层。

赵秋柔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挂断了和祁正阳的通话后，又重新拨出一个号码，冷冷的命令道。

“时间到了。”

“让安颜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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