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祁司衍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安杰山。
他记得这个名字。
大学时,他曾跟着安澜回过一次家,那时的安家还是京市小有名气的豪门。。
安杰山作为一家之主,对两个女儿温和慈爱,一家人看上去阖家欢乐,其乐融融。
怎么会变成她口中,如同洪水猛兽般的存在。
安澜察觉到他眼底的疑惑,却不想多说那些早已腐烂在过往里的家事。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眼。
“人都是会变的。”
祁司衍心中那点不解,被她这副疲惫至极的样子堵了回去。
他没再多问,只是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朝着家的方向飞驰而去。
车子刚在楼下停稳,安澜就解开安全带冲了出去。
祁司衍紧随其后。
房门紧锁着,安澜抖着手掏出钥匙,屋内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家中一片狼藉,像是被台风席卷过境。
家具倒的倒,碎的碎,满地都是玻璃和陶瓷的残骸。
安颜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她抱着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嘴里发着意义不明的尖叫,另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枚不知从哪儿来的刀片,正在自己的胳膊上胡乱地划着。
安杰山看到安颜胳膊上的血,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又变得狠厉:“装什么装!死不了就赶紧把钱拿出来。”
而安澜心疼得快要碎了,尖叫着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小颜!”
她想夺下那枚刀片,安颜却像是受了惊,挣扎得更厉害了。
锋利的刀刃,在安澜的手心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祁司衍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彻底镇住了。
他知道安颜有病,却从没想过,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他目光一转,看到了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满脸不耐烦的男人。
“这是怎么回事?”
安杰山瞥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会。
安澜紧紧抱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妹妹,用身体护着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男人。
“你给我滚出去!”
安杰山眼神狠辣,嗤笑一声。
“给我钱,我就走。”
看着安澜那副几近崩溃的样子,祁司衍心头一燥。
他上前一步,直接拎住安杰山的衣领,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人拖到了门外,然后“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安杰山被摔了个踉跄,在门外破口大骂。
“安澜你个不孝女!老子白养你了!你跟你那个死妈一样,都是贱货!”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祁司衍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物业的电话。
他声音冷得像冰。
“立刻派两个保安上来,把门口这个男人处理掉。”
“以后,不许他再踏进这个小区一步。”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压迫感更重。
“此人并非这里的业主,他是怎么进来的?”
电话那头的物业经理吓得冷汗直流,连忙解释。
“是……是有一位女士开车带他到小区门口,说是来找亲戚,我们看他确实是和业主安澜女士是亲父女才放进来,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我们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安颜的情绪在安澜的安抚下,总算慢慢稳定下来,哭累了,在她怀里沉沉睡去。
安澜轻轻将妹妹放平在沙发上,这才走过来,声音沙哑。
“带他来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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