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点点头,“那主子,我们要怎么办?”
谭月筝一张小脸上突然决然了起来,“找到陆三凡。”
茯苓闻言面露难色,“主子,这法子,等若没有啊。”
谭月筝娥眉轻蹙,“为何?”
“主子,您是没听过,这陆三凡也是个奇人呢。”
“怎么说?”
“这陆三凡一身画功,称得上是嘉仪一绝,但是这性格怪异,也是在王公贵族间有着诺大名声。他若不爽,纵然是皇上,也不会逼他去做什么。”
娥眉再蹙,谭月筝觉得事情越来越大条了,这件事不管是谁的手段,如今已经经她逼入绝路。
不管她如何挣扎,圣物被毁已是定居,这事一旦传到皇上耳里,凭她一个太子良娣的身份,未必可以保得住什么。
越想越是头痛,谭月筝只得轻抚额头,良久道了一句,“先回枕霞阁吧。”
翌日,宋月娥早早地便在丹凤殿候着,而且她分明用心打扮了。
左尚钏又是称身子抱恙,来不了了。搁在往常,宋月娥难免一怒,但今日她的心情像是出奇的好。
那是自然,按巧烟的消息而言,自己的计划已然完美实现。而谭月筝如今必然心急如焚,束手无策。
想到这里,她特意细描的丹凤美眸轻轻一眯,一束得意的冷光晃过。
“谭月筝,我看你,还能如何。”
可是不曾让她料到的是,谭月筝牵着袁素琴的柔胰,二人竟是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虽然吃惊,但宋月娥的面目上仍是不露分毫,抖抖宽大的纹丝袖袍,她款款起身,“二位妹妹,今日怎得这般开心?快坐快坐。”
谭月筝福身谢过,落了座便轻轻开口,“妹妹自然有好事。”
“哦,是吗?”宋月娥心下冷笑,但嘴角仍是迷人的翘起,“但我听闻太子之前存放在妹妹那里的《永寿天年》可是,毁了呢。”
此言一出,谭月筝嘴角微翘,真是急不可耐呢。
“姐姐那是听错了,毁掉的是我拿来练手的一幅画作,毕竟《永寿天年》何等珍贵,我岂会上来就绣。”
宋月娥一怔,心中陡然疑云重重。
“那这样说来,宫中那些侍婢太监都在乱说呢?”
谭月筝清秀的小脸神秘起来,微微俯着身子,压低声音说道,“那是我的疑兵之策。”
“哦?”这一句疑问竟是抬得过急,宋月娥都察觉出自己有些失态,赶忙轻咳了一下,“近日许久不曾出去透气,嗓子干了些。”
谭月筝将一双明眸的目光尽是放在自己如葱玉指上,玉指翻转,像是在细细观摩什么,看似不经意地道了一句,“可是最近天气无常,这般潮湿,姐姐怎么还会嗓子发干呢?”
这一句话,使得宋月娥身后的巧烟神色大变,谭月筝看似轻轻的一句话,竟是将松潮作用最为关键的一点说了出来。
她发现了什么?
虽然巧烟察觉失态,急忙扳回神色,但这一下,还是落在有心的茯苓眼中。
“哎呀,姐姐妹妹你们这是怎得了。怎么好好的打起哑谜来了。”袁素琴适时道了一句,缓和一下气氛,又娇笑连连,对着宋月娥神秘一笑,“姐姐你可知道,这宫中有人要陷害月筝妹妹呢。”
谭月筝面色一变,想要伸手去扯袁素琴的袖子。
但这一下,便落在宋月娥眼中,她当下神色肃穆起来,抢在谭月筝前说道,“袁妹妹你尽管说出来,谭妹妹若是真受了什么委屈,在这东宫之中,我还是可以为你们尽些薄力的。”
这一说,谭月筝更是不好去阻拦了。
袁素琴神色一喜,急忙开口,“这次圣上的《永寿天年》便是险些着了道。那日我们从姐姐这里离开,回去后便将那画忘在了轿上,待得取回来,隐隐觉得不对。”
宋月娥微皱眉头,有些愤怒一般,“怎么?被人动了手脚?”
“正是。那画上分明被撒了东西,事后我们寻了个太医院的熟识之人,他给我们出了一计。”
这下就连巧烟都是伸长了脖子。
“他给了我们一些东西,先是将《永寿天年》恢复如初,又教我们另寻一画,假装中招。”
谭月筝像是索性也不拦着了,也是娇笑连连,“所以我放出了这疑兵之计,料想那人此刻正是极为得意。”
宋月娥听完,长长的指甲几乎刺进肉里,可她仍是眉头一舒,长出了口气,“那真是惊险。幸好两位妹妹冰雪玲珑,才能化险为夷。”
听到这里,茯苓却突然插了一句,“那是,幸好我家主子将画藏在抚月。。。。。。”
“大胆!”谭月筝突然大斥一句,“主子们说话,哪有你插嘴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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