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咽下嘴里的牛排,擦了擦嘴:“不清楚。番禺的事多,她得亲自盯着。怎么,想她了?”
“不是想她。”珍妮放下酒杯,眼神带着几分狡黠,语气直白,“我巴不得她晚点回来,这样就能独享你了。”
“我可不是你们争夺的物品。”陈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珍妮现在说话,越来越放肆了。
“找你来是说正事的。”珍妮收起脸上的轻佻,神色变得严肃,“我们的船队,大概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我得抓紧准备货物。”
“这还用商量?”陈林挑眉。
“可颠地洋行的货还没备齐。”珍妮皱起眉头,“另外,我们还需要领事馆开进口许可证。”
“什么进口许可证?”陈林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
他之前还真没关注过这个问题。
“你连这都不知道?”珍妮有些意外,“咱们的货运回英国本土,必须要有领事馆开具的许可证,否则根本进不了港。”
陈林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瞬间皱紧。
……
番禺城外的养济院内,刘丽华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白皙的小手推开窗。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花园里,鸟儿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添了几分生气。
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急匆匆地跑过来,额头上带着薄汗,语气急促:“总长,有消息了!”
刘丽华连忙转过身,眼神急切:“什么消息?是找到人了?”
“就是上次找的那个男孩,据说是被一个姓洪的读书人买走了。”女孩喘了口气,说道。
“他人现在在哪?”刘丽华上前一步,追问着。
她清楚,弟弟陈根的走失,是陈林的一块心病。
所以在寻找陈根这件事上,她一直格外上心。
“那个姓洪的读书人,据说入了洋教,在村里四处传教,被当地士绅排挤,早就跑了。”女孩语气带着几分失望,“我让人去村里问了,就连洪家的族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刘丽华眼神里的期待,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人要是存心躲起来,想找到就难了。
“唉,算了。”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这事先派几个人继续盯着。最近我们的主要任务,还是搜罗城内的孤儿,先救济,再收回来编组训练。”
“是,总长!”女孩恭敬应道,转身退了下去。
……
陈根已经摸到了桂平县城外。他年纪小,个子不高,一副农家小孩的模样,混在人群里,根本没人在意。
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挑了一捆柴,装作进城卖柴的样子。
这样一来,他就能正大光明地在县城里转悠。
转了大半天,他终于从一个挑粪的老丈口中,打听到冯云山被关押在县衙大牢里。
但他没敢立即行动,而是躲在县衙对面的一棵大榕树下,暗中观察。
观察了整整三天,他终于摸清楚了大牢换防的规律,也通过每天进出的衙役数量,大致判断出了牢内看守的人数。
这三天里,紫荆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最关键的一件事,发生在礼拜的时候。
杨秀清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接着眼睛一翻,整个人的气质骤然变得威严,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就连声音,都变得浑厚有力,跟之前判若两人。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杨秀清开口了,声称自己是上帝,此番下凡,有话要跟自己的儿子交代。
他的目光落在洪教主身上,厉声喝道:“跪下!”
冯云山不在,就连陈根也没了踪影。
洪教主一时慌了神,手足无措。
可当他看到周围的烧炭工,全都一脸崇敬地看着杨秀清,甚至开始跪拜时,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底气所在。
烧炭工是教众的核心骨干,杨秀清已经彻底掌控了他们。
洪教主满心屈辱,却不得不缓缓跪了下来。
从这天起,杨秀清借“天父上身”之名,一跃成为教中第二把交椅,渐渐开始架空洪教主。
洪秀全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这才意识到,应该立即把冯云山救回来。
而桂平县城里,陈根尝试了各种办法,终究没能混进县衙。
他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可救出冯军师,已经成了他的执念。
思索再三,他咬了咬牙,决定用一个最危险的办法——让官府把自己抓进大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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