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福尔先生,这是咋了?租界要开战了?”陈林一进门就开口,先把话头定了调。
这话让拉萼尼一愣——难不成真冤枉清国人了?
“杰克!你们清国人胆子太大了!”巴福尔指着他,语气激动,“先是袭击商船,现在又潜入租界炸军舰!你们政府要是管不住,就是纵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是战争!”
陈林没被他吓住,皱起眉,装作气愤的样子:“巴福尔先生,别把这次的事跟‘快车号’扯到一起!”
接着,他转向拉萼尼,语气放缓了些:“特使先生,您总不会相信,几个水匪能击沉弗兰西的战舰吧?”
拉萼尼当然不信——水匪连海盗都不如,顶多靠人多伏击商船,想悄无声息炸军舰,根本不可能。
可他没回答,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把头扭到一边。
“杰克,不是你们清国人干的,还能是谁?”巴福尔追问。
“要不这样,巴福尔先生。”陈林话锋一转,“咱们三方成立个调查小组,一起去现场看看,不就清楚了?”
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拉萼尼的支持。
于是,陈林、巴福尔、拉萼尼三人一起去了军用码头。
码头上依旧乱糟糟的,江面上飘着碎木板,随波晃荡。
两艘战舰从中间被炸断,主体沉在江里,只剩破碎的船头露在水面,黑乎乎的,像巨兽的残骸。
拉萼尼叫来一名海军军官,问道:“杜邦少校,调查得怎么样了?”
“特使阁下,初步断定是水雷炸的。”杜邦少校一脸憔悴,眼下挂着黑眼圈,“可战舰上有值班水手,按理说没船能靠近。而且水雷又不会自己动……”
“水雷?”拉萼尼皱紧眉,“捞到碎片了吗?”
“还没,江水太冷,潜水员撑不了多久。”杜邦少校低着头回答。
这时,陈林突然插话:“特使先生,我想问下,水雷是铁做的吗?”
在场的人都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屑——这问题也太蠢了,水雷不是铁铸的,难道是木头做的?
见拉萼尼点头,陈林接着说:“那为啥不用磁铁?用磁铁在江底拖,不就能很快找到碎片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么简单的办法,咋就没想到呢?
“还愣着干啥?按杰克先生说的做!”拉萼尼冲着杜邦少校吼道。
弗兰西水兵赶紧上岸买磁铁,用小船拖着,在江面上来回划。没一会儿,还真捞到了水雷碎片。
拉萼尼身后跟着个强壮的水兵,手里端着块几十斤重的碎铁片——铁片上用黑油漆刷着个大写的“P”。
看样子还有别的字母,多找几块就能拼出来。
拉萼尼拿着碎片,气势汹汹地看向巴福尔:“领事先生,你还有啥好说的?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普利茅茨造船厂出的水雷吧?”
他哪儿知道,陈林早打听了英国人水雷的样式,只是简单模仿,在铸铁外壳上刷了个字母。
陈林站在边上,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看向巴福尔:“巴福尔先生,我看咱们还是克制点好。这里毕竟是大清的土地,你们可不能在这儿开战。”
“不可能!这是栽赃!”巴福尔摆着手,急得脸都红了,“拉萼尼先生,我们没理由炸你们的船!”
现在最委屈的就是英国人,可拉萼尼根本不听他辩解:“巴福尔先生,这里是你们的地盘,谁能栽赃你们?又有谁有本事栽赃你们?”
“两位,冷静点,冷静点。”陈林这会儿倒成了和事佬,上前劝道,“会不会是以前布的水雷,忘了清掉了?”
他给出的这个解释,看似在帮英国人,实则又补了一刀——要是真这样,那也是英国人的过失造成的。
反正不管怎么说,矛头都指向了英国人。
这下,连狡猾的英国佬,也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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