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零号！”长野辉二拍着桌子，脸上露出一抹恼怒的神色，“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战略部署，提前给南昌的国军送去了几万个防毒面具，陆军才会久攻不下。”

“长野君，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沐尧眉头微蹙，摆出一副商人深思熟虑的模样。

“有话直说！”长野辉二仰头灌下一杯清酒，酒液入喉，更添几分躁意。

“且不说零号是从何处弄来这么大批防毒面具，单说运输这一环，就绝非易事。”沐尧逻辑清晰，层层递进，“长江水路全程都在日方掌控之中，航线盘查极严。想要将数万具防毒面具这般大批物资运抵南昌，既要避开巡逻舰的检查，又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破层层封锁，这绝非普通情报人员能做到。”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长野辉二，语气愈发笃定：“所以，我的判断是，零号背后，绝不止一人，定有地位极高的内鬼在暗中相助。水路由海军陆战队监管，寻常商人即便有批文，也难逃开舱严查，除非有人刻意放行。这个内鬼，既能接触到核心情报，又能调动水路资源，其身份绝对不一般。”

沐尧的话音落下，雅间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清酒的热气还在袅袅升腾，可那股暖意，却被长野辉二骤然收紧的神色冲得一干二净。

长野辉二手里的酒杯顿在了半空中，他原本带着醉意的眼眸，此刻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惊惶。

“你是说……内鬼……在海军陆战队里？”长野辉二说出来沐尧想要的结论，他的声音竟有些发颤，全然没了方才拍桌怒骂的嚣张。

沐尧没有直接点头，而是继续合理地推测道：“长野君比谁都清楚这条水路的盘查有多严。批文、海关、护航，层层关卡，哪一环不是你们的人？零号能把防毒面具神不知鬼不觉送过长江，送到南昌前线，这本身就不是‘运气’能解释的，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你们海军陆战队内部的人。”

“住口！”长野辉二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却掩不住尾音里的慌乱，“沐君，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海军陆战队是什么地方？军纪森严，层层把关，怎么可能有内鬼！”

话虽这么说，可长野辉二的语气已经乱了。沐尧的分析，像一把精准的刀，剖开了他不愿面对的现实。

长野辉二太清楚海军陆战队的运作了，零号的物资能顺利过境，那内鬼，极有可能就在他们的核心圈层里。

现在军部还忙着抓“零号”，一但对“零号”的抓捕没有进展，就要开始追责了。

这个念头，像一块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底。

长野辉二下意识地握紧了酒杯，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沐尧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了然。他的引导，已经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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