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点头：“林会长盛情相邀，我自然从命。”

告别林文轩等人，沐尧带着简思萱和薛斌上车。车子驶离泮溪茶家，简思萱终于忍不住问道：“舅舅，你和林会长聊那么久，他们都差直接说要合作了，你怎么都不配合配合他们？我们来广州的目的不就是要和他们合作吗？”

听到简思萱的问题，原本闭目养神的沐尧睁开了眼睛，认真地回答道：“思萱，做生意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林文轩是只老狐狸，他背后究竟站着什么人还是未知数，况且，现在时局复杂，需的好好探探他的底。今晚的家宴，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舅舅，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林文轩他们有点不对劲。提到日军动向的时候，他们的反应很反常，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沐尧伸出手摸了摸简思萱的额头，欣慰道：“观察得很细致，做生意就是这样，只有认真观察对手的一言一行，你才能知道你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说完，沐尧对着副驾驶的薛斌吩咐道：“薛斌，你先让人去查查林文轩的底细，尤其是他和军方的往来。另外，跟着我们的那些尾巴，看看他们是不是林文轩的人。”

薛斌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车子一路驶回新亚大酒店，沐尧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林文轩的主动示好，广州商会的热情接待，看似是欢迎他来广州发展，实则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目的。

刚进酒店套房，沐尧便让侍应生送来一壶新沏的普洱，简思萱则是和芍药在另一个卧室里翻看着绣品样品，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一幅更好看。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薛斌敲门进来，神色凝重：“先生，查到些眉目。林文轩表面上是商会会长，实则和军统广州站有联系，上个月还帮他们转运过一批枪支。至于那些尾巴，不是林文轩的人，是张启贵的人。”

“张启贵的人？”沐尧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薛斌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我们的人打听到张启贵的姨太太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洋小姐。”

“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沐尧推测道：“这个姨太太多半是日方的人！”

沐尧的分析，薛斌听得咋舌：“林文轩和军统来往，张启贵又和日军有来往，他们这到底是哪一边的？”

“也许是两边下注，也许是两虎相争……”沐尧转头对薛斌道：“去准备晚上送给林家的礼物，备上一份南洋的燕窝，送给他家老太太，林文轩最孝，从他家人入手，比谈生意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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