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手轻脚地从床后走出来。

严通正背对着他，正在做那档子事的他完全没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夏荷闭着眼睛享受着，也没有看见短刀的阿力。

阿力没有犹豫，左手按住严通的肩膀，右手握着短刀，狠狠往他脖子上划去，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溅在夏荷的脸上、旗袍上、床上。

严通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床榻上，眼睛瞪得溜圆，满是难以置信。

夏荷吓得浑身发抖，刚要张嘴尖叫，阿力一把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夏荷拼命挣扎，指甲抠着阿力的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阿力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冰冷：“别叫，叫了我先杀你。”

夏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眼泪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流。

阿力的手指稍微用力，捂住夏荷口鼻的力度又大了些。没一会儿，夏荷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头一歪，晕了过去。

阿力松开手，确认她还有呼吸后，脱下沾血的外套，将杀死严通的短刀丢在床上。

他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对面房间里，传来牡丹和桂香说话的声音，其他房间静悄悄的，显然没人察觉到异样。

阿力轻轻推开门，贴着墙根往后院走，按老吴的调查，后院走廊尽头有间招待生换衣服的房间，他可以在那里换上侍应生的衣服，再趁机从百乐门溜出去。

他快步走到那间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屋里堆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招待生制服，还有个木柜。阿力赶紧关上门，脱下自己的短褂，换上一件灰色的制服，又把头发理了理，看起来像是个干活的招待生。

换好衣服后，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有没有沾到血。确认没有血迹后，他这才打开门，装作打扫卫生的样子，低着头往前院走。

守在门口的老妈子瞥了他一眼，没有问话，毕竟这个点常有招待生过来打扫，早就见怪不怪。

阿力刚往前院走了两步，就看见两个招待生正拖着垃圾袋往侧门走，他赶紧迎上去，装作熟络的样子：“哥俩歇会儿，我来帮你们拖，”招待生们正嫌垃圾沉，见有人帮忙，痛快地把袋子递给他。

阿力拖着两袋垃圾，低着头往舞池方向走。舞池里的灯还没全亮，只有几盏小灯照着地面，零星有几个清洁工在收拾桌椅，没人注意到他这个“新来的”招待生。他顺着墙边的通道走，避开偶尔路过的服务生，很快就到了侧门。

侧门外的光线亮些，阿力眯眼一看，远处老吴正拉着黄包车，假装在路边等活。看见阿力出来，老吴赶朝他挥了挥手，阿力直接把垃圾袋往墙角一丢，快步就往黄包车跑去。

几乎是在阿力坐上黄包车的一瞬间，老吴立刻拉起车就走，脚步又快又稳，阿力坐在黄包车上，终于是松了口气，但他也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脱下侍应生的衣服，趁黄包车在小巷里穿行时，将衣服丢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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