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玉简中关于七杀的部分信息说了出来:
“白锦推演,七杀明明早已拥有S级战力,却迟迟无法真正突破S级,
无法明悟‘兵戈’权柄,进而无法掌控‘破军兵魄’,
原因在于他的心魔——他的父母。”
哐当。
百锻老人手中的酒葫芦掉在了地上,烈酒汩汩流出,他却恍若未觉。
他那张总是因为炉火和烈酒而显得红润的脸上,血色似乎在瞬间褪去了一些。
他沉默地转过身,走到锻造台旁,拿起一把小锤,无意识地敲打着台面,发出单调的“当当”声。
半晌,他才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
没有了之前的洪亮,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
“唉……那孩子……他爹娘,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铸兵师。
为了铸造出能真正对抗幽墟凶君的绝世神兵,他们……以身为引,以魂为薪,
将一身修为、血肉、乃至魂魄,都融入了‘破军兵魄’之中……
这才让那把凶兵,真正诞生了‘兵魄’,拥有了无限成长的可能……”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每一次敲打都仿佛敲在自己心上:
“七杀那孩子,当时就在旁边看着……
看着他爹娘,一点一点,化为光点,融入那炽热的兵胚之中……
从那以后,他就再没哭过,也再没笑过。
他拼命修炼,战力飙升,成了十殿最年轻的巡查使之一,人人都夸他是天才,是杀星……
可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
他停下敲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看着林凡:
“他害怕。
他害怕拿起那把兵魄。那不是害怕兵魄的反噬,也不是害怕掌控不了力量……
他是害怕,害怕面对那把吞噬了他爹娘性命和灵魂的凶器!
那是他父母用命换来的,可也是……夺走他父母的凶器!
他心底里,恐怕一直把它当成……仇人一样看待!
这样的心境,如何能与兵魄共鸣?
如何能明悟真正的‘兵戈’权柄?
那是杀伐之器,更是守护之兵!
心中无守护之念,只有恐惧与隔阂,如何能掌兵戈?”
百锻老人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林凡心头。
他没想到,七杀的心结,竟然如此之深。
“白锦还说,”
林凡继续道,声音平稳,
“破局的关键,在昆仑,在上古白虎神君的道场。
白虎主杀伐,掌兵戈,其遗泽或许能助他斩却心魔,明悟真意。
所以,七杀就这么一个人去了。”
百锻老人沉默了很久,弯腰捡起地上的酒葫芦,
又狠狠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气似乎驱散了一些他眼中的浑浊。
他抹了把脸,看向林凡,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林凡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所以,你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了?
那可是上古神君的道场,就算破碎了,里面谁知道藏着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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