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具有传染性?!”
临时指挥中心内,奥丁脸色铁青,手指用力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最新汇总的医疗报告。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时,纽约市内各大医院上报的突发不明原因昏迷病例,已经激增到了三十七例!
而且分布区域随机,没有任何明显的聚集性。
最可怕的是,根据初步流行病学调查,其中有几名后来发病的患者,
与早期病例有过间接接触,如同处一个密闭空间、使用过相同物品等。
具有传染的可能性。
“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公共卫生应急预案!”
奥丁几乎没有犹豫,沉声下令,独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
“封锁纽约市所有进出通道,实行全域静默管理!
所有居民非必要不外出,外出必须佩戴最高级别防护装备!
所有公共聚集场所立即关闭!
调集所有医疗资源,建立隔离医院,所有疑似病例及密切接触者全部集中隔离观察!”
他深知事情的严重性。
刚刚经历了天神组内乱、混沌入侵、全城畸变这一连串打击,
纽约乃至整个美利坚都已经脆弱不堪,再也经不起任何大规模的灾难了。
尤其是这种“不明原因”、“疑似传染”的疾病,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哪怕封锁城市会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国际影响,此刻也顾不得了。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刺耳的防空警报再次响彻纽约上空,不过这次不是空袭,而是最高级别的防疫警报。
街道上,刚刚恢复一些生气的城市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穿着全套防护服的军警在匆忙布设路障,广播里循环播放着封锁和居家令。
恐慌,如同阴云,再次笼罩了这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指挥中心另一间临时改造成的医疗分析室内,气氛同样凝重。
青囊和血月姬相对而坐,两人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厚厚一叠检测报告、影像资料和患者数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清香,但也压不住那份沉重。
“还是不行。”
血月姬将手中的一份血液分析报告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暗红色的眸子里满是烦躁和不解,
“所有常规检测,生化、免疫、病毒、细菌、寄生虫、毒素筛查……全部是阴性或者正常范围。
影像学检查,CT、MRI、甚至最新的分子影像,也找不到任何器质性病变。
生命体征监测显示,他们就是在‘无缘无故’地走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同时掐灭他们所有器官的‘火苗’。”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巨大的透明观察窗前。
观察窗内,是数个独立的无菌隔离病房,里面躺着最早发病的那几名患者,包括餐厅晕倒的约翰。
他们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仪器,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全靠设备吊着命。
“我的‘血肉感知’也试过了,深入到微观层面,依旧找不到病灶。”
血月姬背对着青囊,声音有些发冷,
“他们的细胞看起来是‘健康’的,至少在我能感知的层面是。
但生命力却在持续流失……这种感觉,就像看着一个完好的水袋,
底部却有个看不见的洞,水在不断漏走,你却找不到洞口在哪里。”
青囊坐在椅子上,神色依旧温和平静,但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现代医学报告,而是一些古朴的竹简、兽皮卷,上面记载着古老的医案和疑难杂症。
他手指轻轻拂过竹简上的文字,缓声道:
“《难经》有云,‘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此症蹊跷,邪气隐而不发,直侵本源。
非风、非寒、非暑、非湿、非火,亦非寻常疠气……倒像是……”
他沉吟片刻,吐出四个字:“夺人生机。”
“夺人生机?”
血月姬转过身,眼神锐利,
“什么意思?
有东西在直接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但为什么我的感知发现不了?
任何形式的能量汲取,都会留下痕迹!”
“若是寻常邪法,自会留下痕迹。”
青囊摇头,
“但若这‘夺取’本身,并非来自外邪入侵,而是源于其自身呢?”
血月姬一愣:“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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