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东北边境,雪峰市。
这座位于长白山余脉、常年被冰雪覆盖的边陲小城,
此刻正笼罩在一片异乎寻常的严寒与紧张肃杀的气氛之中。
自林场深处那道“黄泉梼杌”撕裂的幽墟裂隙出现以来,
雪峰市的平均气温便开始持续、且不正常地骤降。
原本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冬,如今已逼近零下五十度的恐怖低温,且还在缓慢下降。
凛冽的寒风如同刮骨钢刀,普通人即便裹着最厚的防寒服,在外停留超过半小时也有冻伤甚至生命危险。
天空永远是一片铅灰色,不见日光,
只有无尽的鹅毛大雪和细密的、蕴含着微弱阴寒能量的冰晶,永不停歇地飘落。
更令人不安的是,以林场裂隙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范围内,
植被开始大面积枯萎、冻结,河流彻底冰封,土地硬化、失去生机,
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动物、乃至鸟类,被冻成冰雕,栩栩如生地保持着生前的姿态,
仿佛在无声诉说着这片土地正在被某种极致的、死寂的寒冷所吞噬、同化。
“快!动作快点!老人、孩子、体弱者优先上车!”
“带好必需品!其他东西能舍就舍!保命要紧!”
“第三批撤离车队准备完毕!可以出发了!”
雪峰市内,全城大撤离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街道上,军车、大巴、民用车辆排成长龙,
在荷枪实弹的军警和对策局外围人员指挥下,冒着漫天风雪,缓缓向着城外驶去。
民众们拖家带口,脸上写满了不安、惶恐与不舍,
但没有人哭闹,都在沉默而迅速地执行着命令。
他们知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城市上空,数架装载了大型灵力加热装置的直升机在低空盘旋,
喷吐出炽热的气流,勉强驱散着城市上空过於浓重的寒雾,维持着几条主要通道不至于被彻底冰封。
但即便如此,气温仍在无情地下降,撤离工作,争分夺秒。
而在这一切的源头——雪峰市林场,戒备之森严,气氛之凝重,更是达到了顶点。
原本的林场早已面目全非。
以那道横亘在山坳之中、长达百米、不断向外喷涌着灰白色、
蕴含着浓郁死寂与冰寒气息的“黄泉之气”的巨大空间裂隙为中心,
方圆数公里内,已经彻底化为了一片生命禁区。
地面覆盖着厚厚的、坚逾金铁的玄冰,天空被永不消散的灰白色阴云笼罩,光线昏暗。
刺骨的寒风在这里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旋,发出凄厉如鬼哭的呼啸。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了腐朽与冰寒的诡异气味。
裂隙周围,早已被一座座临时搭建、
却又坚固无比的合金工事、灵力屏障发生器、以及各种探测与压制法器所层层包围。
全副武装的对策局精锐成员、身着特殊防寒灵能作战服的军人、
以及来自十殿的成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巡逻、驻守,
警惕着任何从裂隙中可能涌出的魔物,以及裂隙本身的任何异动。
距离裂隙约一公里的一座用特殊保温、加固材料建造的半球形指挥中心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指挥中心内部空间开阔,墙壁上镶嵌着数十块巨大的屏幕,
实时显示着裂隙周边的能量波动、温度变化、灵力屏障状态、以及各处监控画面。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精确模拟着以裂隙为中心的方圆十公里地形与能量分布。
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各色光芒,操作人员压低声音,紧张地汇报着各项数据。
沙盘旁,站着三个人。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