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墟虚空。
无垠的黑暗,扭曲的光影,破碎的法则碎片如同尘埃般漂浮,
偶尔有难以名状的、散发着混乱与恶意气息的能量乱流无声掠过。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是秩序的荒漠,是名为“幽墟”的混乱维度。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与危险的虚空中,
却有一艘造型奇特的“船”,正在平稳而迅捷地穿梭前行。
那并非木船或金属舰艇,而是一艘通体呈现温润白玉色泽、
表面流淌着淡金色能量脉络、
造型如同梭子与古典楼船结合体、长约百米的奇异“方舟”。
方舟外壳看似脆弱,实则坚固无比,表面铭刻着无数细密繁复的、兼具防护、隐匿、空间跳跃功能的机关符文。
淡金色的能量脉络如同呼吸般明灭,
在虚空中拖曳出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迅速消散的尾迹,显示出其卓越的隐蔽性。
这正是林凡前往幽墟深处的座驾——由东京事件后,
他通过系统“情绪值奖励”抽出的三位新任A级巡查使之一,镇狱殿天阶巡查使·公输衍亲自设计并操控的机关方舟“遁虚”。
方舟内部,上层观景舱。
与其说是“舱”,不如说是一个宽敞、明亮、装饰雅致、充满东方古典韵味与现代舒适感结合的起居空间。
柔和的、模拟自然光的照明从舱壁透出,
照在光洁如镜的、不知名金属与灵木混合打造的地板上。
一侧是巨大的、类似单向玻璃的舷窗,
能够清晰看到外界幽墟那光怪陆离却又危机四伏的景象,但外界却难以窥探内部。
另一侧摆放着舒适的软榻、茶几、书架,
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流淌着清澈活水、养着几尾奇异发光小鱼的室内水池造景。
林凡正背着手,如同参观博物馆般,在这观景舱里踱步,左看看,右摸摸,脸上满是新奇与赞叹。
“啧啧,公输衍,你这‘遁虚’方舟,可以啊!”
林凡拍了拍身旁一根雕刻着云雷纹、触手温润如玉的廊柱,由衷地赞道,
“外面看着不大,里面空间利用绝了!
而且这内饰,这格调……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哪个隐世宗门的洞天福地呢!
比我想象中冷冰冰的机关造物强太多了!”
“有品。”
一个平静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自得的声音,从林凡身后传来。
只见一位身量颀长、穿着剪裁合体的金黄长衫、
外罩一件绣有精密齿轮与云纹图案的深青色外袍、
手持一根非金非木、顶端镶嵌着一枚不断缓缓旋转的微型复杂机关球体的手杖的男子,正缓步走来。
他面容清癯,眼神明亮而锐利,
带着一种理工天才特有的、对自己造物近乎偏执的自信与审视。
正是此舟的设计与操控者,公输衍。
“一般的机关师,只重实用,恨不得把每个角落都塞满符文和动力核心,造出来的东西跟铁疙瘩似的,毫无美感可言。”
公输衍用手杖轻轻点了点光洁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但我公输衍不同。
机关之术,乃是艺术,是道的延伸。
既要坚固耐用,功能强大,也要符合美学,赏心悦目,方能称之为‘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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